這幾天公司裡的事情比較忙,回到家時都來不及跟潼潼打聲招呼她就已經呼呼大睡了。身為一個老爸,這實在是件很挫折的事情。你想想看,回到家裡少了嫩嫩的一聲「Da~~ddy~~~飯」(「Daddy,吃飯」的意思),一整天的疲勞都沒有得到充份的紓解。

潼潼現在一歲八個月大,和她的表哥及表姐住在一起。說的更清楚一點,我媽媽現在帶了三個小朋友,一個就是我的女兒,一歲八個月的潼潼;另二個是我妹妹的老大,剛剛滿四歲的懿軒和二歲半的老二采潔。這三個年紀相仿的小朋友住在一起,平時打打鬧鬧的自然不在話下。不過,現在讓我們全家戒備的事情是:下個月,我弟妹肚子裡的小朋友即將出生了。

家裡已經有三個幼兒,現在又多了一個嬰兒,家裡的熱鬧和手忙腳亂自然會可想而知。采潔和潼潼只差了十個月,一個年頭生,一個年尾生,加上兩個人都是龍女,理論上感情應該要很好才是,但故事的發展往往出人意料之外。潼潼平日在家特別喜歡欺負采潔,手上只要有東西,冷不防的就會往采潔的身上招呼,常常你會在家裡聽瓨采潔大聲呼救的「阿嬤,潼潼打我!」不然就是等我下班回家,鑰匙打開家門的那一瞬間,已經有二個小朋友站在門口迎接我:「舅舅,潼潼今天又打我!」「潼潼也有打我!」「潼潼一直打我!」「潼潼邊看電視邊打我」。當你每天回家都會被告狀時,你很難每天做出不同的反應來。

我在想,潼潼和采潔的恩怨情仇可能早在潼潼還沒有出生時就已經種下了。媽媽帶小孩的資歷一直都沒有間斷過,從三十年前帶我們三兄妹,接著帶我表弟輩的,然後幫人家帶小孩,一直到現在帶孫字輩的,這段期間,我自然耳濡目染也學了不少帶小孩的訣竅。我媽說,如果家裡有新生兒即將出生,在那一段時間內,家裡的小孩子就像是有預感似的特別會吵鬧,因為怕嬰兒出生了之後,大人們的重心會全放在更小的嬰兒身上,而他們在家裡會失寵。對照著潼潼出生前的那段時間,似乎還真有那麼一點道理。

在潼潼出生前的三個月左右吧,平時還算乖的采潔突然特別「番」了起來。這兩天我回家,雖然潼潼已經睡了,但我也見識了下她「番」的功力。本來已經躺平的潼潼突然哭鬧了起來,本來以為她做夢,結果她不僅大吵大鬧、搥足頓地了起來,還指名一定要阿嬤抱。阿嬤抱起了她,還不准阿嬤坐,於是辛苦的阿嬤只能抱著她在房間裡晃來晃去,看看能不能把她給再度哄睡。潼潼的脾氣不好我們都知道,只是當吵鬧超過了一定的程度時,你很難不做其他的聯想。於是,我們又開始懷疑潼潼是不是知道再過不到一個月,她即將喪失家裡年紀最小的受寵地位,由那位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堂弟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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