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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會學壞,絕對都是大人教的。

想當年懿軒初長大的時候,在家裡大家都喜歡問他:「懿軒,你尬誰人尚好?」(你和誰最好?)天真無邪的孩子自然堅持心中最原始的渴望,想著沒想的就回答:「和阿嬤最好。」這個問題原本不大,但是等到她媽媽要來帶他回家時,這個原本相當簡單的問題頓時就複雜了起來。一開始,懿軒當然還是講著:「和阿嬤最好。」當然啦,幾乎每天都住在這裡由阿嬤把屎把尿的,自然和阿嬤比較親近些,不過當她媽媽板起臉孔來說:「你跟阿嬤比較好?那我不帶你回家了。」只見懿軒一臉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她媽媽又問了一次:「你尬誰人尚好?」他還是回答「和阿嬤最好。」這回媽媽調頭就走,懿軒急得大哭了起來,再問她一次:「你尬誰人尚好?」我們則在旁邊旁敲側擊的對著懿軒使眉弄眼的,暗示明示他要說和媽媽比較好。眼眶中還噙著淚水的懿軒終於無奈的說:「和媽媽最好。」這時,當然少不了一頓媽媽熱情的擁抱和嘉獎。根據心理學上的理論,這個回答得到了正面的加強,以後,他當然會記得這個經驗。於是當下次阿嬤問他和誰最好的時候,他有可能又回答了「和媽媽最好」的錯誤答案,在反覆學習試誤的過程中,懿軒終於找到一個最標準,也最安全的回答:「和大家都好」。

現在這種酷刑自然輪到潼潼身上,打從潼潼可以表達自己的意見後,大家也喜歡開始問她這個問題:「潼潼,你尬誰人尚好?」那時,少不更事,一點都不懂得轉寰的潼潼回答了和懿軒一模一樣的答案:「和阿嬤最好。」於是,這個在我們會流傳了很久的遊戲又再度活絡了起來,一狗票的大人全都跑到潼潼的面前,開始問著:「潼潼,你尬誰人尚好?」,而潼潼一開始自然也是只回答著:「尬阿嬤尚好」但是,當她也經歷了和懿軒一樣的挫折,因為叔叔不帶她出門去玩,爸爸不和她玩每天玩的遊戲,媽媽也不抱她後,你再問她同樣的問題,一開始,她只是狂搖頭的說:「不!」我不回答總可以了吧!

可是不知打什麼時候開始,潼潼也學到了標準答案。有一次在晚上的桌上,阿嬤問:「潼潼,你尬誰人尚好?」「阿嬤好!」阿嬤使使眼色,要我再問一次,於是就在旁邊不遠處的我開口:「潼潼,你尬誰人尚好?」潼潼頭連抬都懶得抬起,聲音卻仍然和剛才一樣熾熱的說:「爹地好!」阿公也問:「潼潼,你尬誰人尚好?」「阿公好!」老弟問:「潼潼,你尬誰人尚好?」「阿叔好」弟妹問:「潼潼,你尬誰人尚好?」「阿嬸好」就連四歲的懿軒說:「潼潼,你尬誰人尚好?」潼潼也會說:「哥哥好」一向怕被冷落的采潔也從客廳的另一角大老遠跑來:「潼潼,你尬誰人尚好?」「姐姐好!」看了潼潼對答如流的模樣,五樓頂那條和我們家生活了快十年的台灣土狗Hellen如果也跑來問:「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只怕潼潼也會說:「Hellen好!」

不過學會了這招,從此行走大江南北可是暢通無阻。姨婆千里迢迢地從捷運中山站坐車到新埔站來,只為了聽潼潼說一聲:「阿婆好!」然後就會乖乖的買衣服或小揹包給她。講聲「姑姑好!」就可以跟著姑姑、姑丈一起出門去溜達。這讓我想起了一部以嬰兒為主題的電影,小嬰兒之間互相交接,說父母們都很容易哄,只要你開口喊聲爹地或媽咪,她們就會樂翻天了。果然,當小嬰兒半信半疑的喊了聲:「Ba!Ba!」爸爸笑的連眼睛都不見了,全家只差沒有放鞭炮慶祝。有時,我真的沒弄清楚到底是我們在玩小孩還是小孩在玩大人,看看潼潼隨口一聲「XX好!」大人們那股熱和勁,我還是相信小朋友玩大人的成份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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