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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進來看你女兒表演!」我才剛進門,老媽就急著要我到房間裡不知道看什麼東西。走進阿嬤和潼潼睡覺的房間,只見床上擺了幾件小孩子的新衣服,潼潼正很高興的拿起一件衣服,像個大人般的用下巴夾住衣服,然後向我展示的說著:「漂亮」。
阿嬤每天去市場買菜,市場裡固定有兩攤賣童裝的。傳統市場的每天見面,有些熟絡的店家不像主顧,感覺上更像朋友多些,人情味總是濃了點。要幫小朋友買衣服前,阿嬤都會先拿些衣服回來,在小朋友的身後比比看大小,再試穿看看,然後才決定要不要買。這點,女孩子就是比男孩子有天份,阿嬤只要喊一聲:「轉過去」,采潔和潼潼馬上就進入狀況,任憑阿嬤拿起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在她們背上比劃著,動也不動。就算要她們把衣服一件件的穿起來,再脫下來,再穿另外一件,然後又脫下來,這兩個小女生也沒有怨言,相當能夠享受買衣裳的樂趣;相較之下懿軒就遜多了。老是問著:「要幹嘛!」看著滿床鋪的衣服,兩個妹妹都知道要幹嘛了,還問。
小時候……雖然潼潼現在也還小,但我指的是更小的時候,差不多潼潼才開始學會走路時,每次要帶她出去,她總是要在手上拎著包包才肯出門。我們實在不容易找到搭配一歲多小朋友的手提包,所以常常都是讓她拿著自己奶瓶的保溫袋,潼潼也沒有意見,只要有東西拿就可以了。不過看著自己可愛的女兒出門老是拿著自己的奶瓶也不是個辦法,後來潼潼的媽媽買一個粉紅色小提袋給她,拿在手上就稱頭多了。
偶爾,也會遇到下雨天需要出門的狀況。我們的潼潼呢,也老是喜歡和大人搶雨傘拿,不知道她是覺得拿雨傘帥氣呢?還是雨中散步詩意。後來我們也在菜市場買了一把紅色的小雨傘給她,但是這把傘對她來說還是稍嫌大了些,拿出門只能拖在地上走,頗引人注目,可是她還是喜歡。某天,帶潼潼一起去市場買菜,把傘放在娃娃推車上,回家時才發現傘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所以後來媽媽又去市場幫潼潼買一把新的傘。可是買回來一比,才發現新買的傘把舊傘大了許多,碰巧采潔手上有把更小,更適合潼潼的小雨傘,所以就拜託采潔和潼潼換。結果,那陣子不管出門時到底有沒有下雨,潼潼總是堅持要拿著她的幼兒專用粉紅色鑲蕾絲小雨傘才肯出門。
女孩愈長大,愈知道打扮是怎麼回事。潼潼也開始會挑選自己喜歡的款式,和姐姐爭漂亮的東西。有次帶她到姨婆家去玩,只見潼潼進了門之後,直奔姨婆的臥室,拉開衣櫥,等到她再走到房門口時,手上已經多挽了一個小提包。再加上我們每次帶她去百貨公司,她總是很有本事在化妝品專櫃或是賣鞋子、衣服這些地方晃來晃去,流連許久不忍離去,從小就充份展現出敗家的潛力。
人家說「愛美是人的天性」,從采潔和潼潼的身上,我完全相信這句話,而且連小孩子也不會例外。晚上回家我問潼潼:「妳和姐姐誰比較漂亮?」聽到「漂亮」這兩個字,二個小朋友都高聲的叫喊:「我!我!」采潔還會特別強調:「我比較漂亮。」我問:「為什麼妳比較漂亮?」采潔會回答:「因為我要當美女啊!所以我比較漂亮」。
采潔可不是隨便喊喊說說而已,她可是最徹底力行的人。我不知道打從什麼時候開始,采潔最大的志向是「長大後要當美女」;所以她衣服淨挑粉色系的來穿;平日奶嘴咬的緊緊的,可是你只要說:「美女不可以吃奶嘴,吃奶嘴的是醜女」采潔二話不說,就會把奶嘴給拿了下來。什麼事只要她不肯做,你拿個「美女」兩個字來恐嚇她,包證一帖見效,藥到病除。現在采潔最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我要漂亮的那個」,那她所謂「漂亮的那個」指的往往都是「粉紅色」的東西,就連吃喜酒上湯圓這套甜點時,不是有白色和紅色兩種湯圓嗎?采潔都指名要挑:「我要漂亮的那個。」湯圓耶!
我們都在想,這對堂姐妹以後大概電話打一打,就會手牽手一起去敗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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