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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大學唸的是傳播相關科系,退伍後也一直都從事相關的工作,但是我一直很不喜歡那些被商業機制所過度炒作出來的議題,所以對於品牌,對於化妝,對於一切不「真」的東西,我都有著極度的不耐煩。所以我情人節不送花,不送巧克力;不喜歡買些名牌的東西,不願意隨著廣告行銷起舞,所以,我也不過耶誕節。
記得以前每年到了12/25日這一天,我總是堅持自己做卡片(因為不想讓商人賺錢),然後祝大家「行憲紀念日快樂」。不過,即使自己有一堆有的沒的的堅持,碰到有小孩時,一切的原則還是都先收到抽屜裡去吧!
台北車站後頭,太原路、長春路一帶有幾家禮品店,每到這個時節,總是在店外高高的豎立著大型充氣式的雪人以及比人還高聖誕樹,樹上已經裝置了五顏六色的閃爍小燈泡,掛上鈴鐺、襪子、星星、小禮物……商店的外二樓的牆壁還會掛上大大的檞寄生。每次經過,總會覺得這種氣氛感覺似乎也蠻好的。
所以在十二月初,有時晚上散步,我們也會帶著潼潼坐著捷運到台北後站那裡逛逛,看看各種裝置的美美的耶誕飾品。不過,在各處訪訪價之後,我們終究沒在台北後站買聖誕樹,現在立在家裡門口,大約160公分高的聖誕樹是在家樂福買的。
那天我們一家三口騎著機車到了三重家樂福,也不過就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潼潼就這樣睡著了。所以下車時,小心翼翼抱著她下車,還得小心不要驚擾她的睡眠,於是兩隻手必須維持固定的姿勢不動,走路時也得像避震器一樣保持平穩。走上一段路,手痠了,額頭也開始流汗,我突然有了和布蘭登費雪一樣的感慨。
神鬼傳奇第二集裡,布蘭登費雪抱著他兒子狂奔,必須在黎明第一道陽光照入金字塔前進入。終於在千鈞一刻兩人進了金字塔,兒子手上的套環脫落解除了危機。布蘭登費雪喘著大氣,對著他兒子說:「兒子啊!這年頭當老爸真辛苦!」
不過進了家樂福沒多久,我們才走到耶誕特區,潼潼自動醒了過來,看著各式各樣不同的耶誕樹,她直嚷著:「自己走,自己走。」我們就這樣在整個耶誕區內花去了大筆的時間,挑了一棵聖誕樹,還買了有聖誕音樂的燈泡、彩帶、各類小飾品不計其數。
一回家,懿軒看到我們手上大包小包的,知道是我們講了好幾天的聖誕樹已經買回來了,大家吵著要玩。組合這種塑膠聖誕樹一點都不複雜,把三節中央骨幹裝起來,然後把鐵絲做的樹枝一枝枝的往外扳開就完成了,整體上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再把小燈泡、各類飾品往樹上掛就完成了。
把客廳的大燈關掉,打開聖誕樹上的跑馬燈,看著一閃一閃的五彩燈泡,伴著一首一首的耶誕音樂,氣氛馬上出來了。跑馬的小燈泡還有各種不同的閃爍模式,我們幾個大人和小孩就這樣佇在樹前感受一下耶誕的味道。只不過,耶誕樹正對著家裡的神龕上的土地公和祖先牌位,這感覺,就更複雜了。
從那天開始,潼潼走在馬路上,只要看到聖誕樹,一定會大喊著:「耶誕樹,耶誕樹。」看到聖誕老公公,也總是「聖誕老公公,聖誕老公公」,還有「雪人娃娃」。算起來,光是這些圖案已經可以組合成她對聖誕節的印象了。禮品店裡有許多聖誕老公公的音樂娃娃,只要打開開關,娃娃就會扭動著跳起舞來。甚至還有一整組的聖誕老公公音樂娃娃,有吹薩克斯風的,有彈鋼琴的,有彈吉他的……但是,潼潼竟然會害怕會動的聖誕老公公音樂娃娃。只要我一把開關打開,她就會怕的要哭了出來,叫著:「關掉,關掉。」
更讓人不解的是,這種娃娃家裡根本就有一個而且還是聲控的。只要打開開關後,用力拍手或是發出聲音,聖誕老公公就會先大喊一聲「Merry Christmas」然後扭動著跳起舞來。潼潼以前在家裡很愛玩這個娃娃,有時還會把聖誕老公公的褲子給脫下來,然後喊「肚臍ㄊㄝˋㄊㄝˋ(台語:露出肚臍,坦胸露背」)現在她竟然會怕外頭的聖誕老公公倒真有些令人不解。
就這樣,這棵樹從十二月初一直杵在家門口。前二天,潼潼姑姑家的社區舉辦耶誕晚會,姑姑一直慫恿我們帶潼潼參加。晚上阿嬤、媽媽先帶潼潼到姑姑家附近幫潼潼買衣服(根據媽媽的說法,本來是要買一件100元的衣服,後來買的竟然都是上千元的衣服,穿的比我還好),然後我從公司去和他們會合,再一起去姑姑家。
社區晚會有幼稚園小朋友的的表演,還請來了小型樂隊的表演,一支長笛,一把大提琴,配上胡琴和古箏,還有一組打擊樂。一開始,演奏的曲目都是卡通歌曲,頗能引起小朋友們的共鳴,等到演奏起台灣民謠時,小朋友就慢慢的自動解散了。
我們看到懿軒和采潔時,他們都已經換上了聖誕老公公的衣服。看起來更有過節的味道。我也想幫潼潼拍張穿上聖誕老人衣服的照片,所以情商采潔把衣服借潼潼拍張照後再還她。可是采潔硬是不肯,最後在眾大人的威脅下,總是把整套的衣服、帽子都借了潼潼,留下了張2002年聖誕節的照片。
今天早上我要出門時,看到家裡阿嬤和小朋友的房間裡又多了幾隻襪子,是那種聖誕節用來裝禮物的大襪子。媽媽還諄諄告誡幾個小朋友:「晚上你們睡覺以後,聖誕老公公會從煙囪爬下來,把禮物放在你們的襪子裡;乖的小朋友,禮物會大一點,不乖的小朋友禮物會小一點。」所以,懿軒乖的不得了,絕對不和妹妹們搶玩具,還不時跑到廚房問阿嬤:「阿嬤,我們家的煙囪在哪裡?」
耶誕夜,我仍然在公司加班著,突然想到了那幾隻襪子,於是打了個電話回家問問:「你們有準備禮物擺在聖誕樹下嗎?」阿嬤說沒有。我突然急了起來,十點多下班後,騎車機車又直奔家樂福,在僅剩的一點時間裡,購買了幾個看起來包裝體積大比較的玩具;然後又到了家裡附近還沒打烊的小文具店買了幾大張包裝紙。
回家時,小朋友還沒有睡覺,我不敢把禮物直接拿回家,偷偷的全部擺在樓梯間。一進門,我還故意問懿軒:「耶誕老公公有在你的襪子裡放禮物嗎?」懿軒說:「還沒,阿衿說要等今天晚上睡覺以後,明天睡醒才有。阿舅,為什麼聖誕老公公都要等到大家睡著了才要偷偷的來呢?」
我怎麼知道,這得去問芬蘭人或是荷蘭人吧!潼潼似乎也知道我們在討論什麼話題,指著耶誕樹上的一隻襪子,告訴我:「我的襪子。」然後指著另一隻:「姐姐的襪子」「伯威的襪子。」
晚上等小朋友都睡著後,我們在樓上拿出包裝紙,努力的包著那幾個大玩具。漂漂亮亮的包完之後,還把每個小朋友的照片用彩色印表機印出張大大的照片來,貼在每一個禮物。還得躡手躡腳的又下樓開門,把包好的禮物擺在耶誕樹下,在她們每個人的襪子裡各放進了一部小汽車,一支會旋轉的玩具,還有一堆的糖果。
這是我們家第一次過耶誕節!我現在真想看到明天小朋友們起床時看到禮物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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