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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好的方向想,你可以說潼潼「有主見」;換個方式,你也可以說她「固執」「愛鬧」反正潼潼大概就是這麼一個人,對所有的事都有她自己的想法和堅持,當她想要做什麼或怎麼做時,她就一定要那麼做,如果事情的發展不是經過她蓋章同意的,沒有照她的意思來,那麼她可不管「木已成舟」或「生米煮成熟飯」這些成語的訓示,她一定要時間倒轉,讓事情重新來過一遍才行。對,就像超人努力繞著地球運行的反方向飛,硬是要把露易絲給救回來一樣。
像是爬樓梯她堅持要自己爬,而且不讓我們牽著她的手,就連在旁邊輕輕扶著都不行,然後就看她像是桃花過渡般的右腳、左腳慢慢晃;偏偏我們家又是那種超過了三十年的老公寓,樓梯扶手的鐵條間距超大,別說小朋友容易從縫中跌落下去,就連個大人用力一塞搞不好都可以擠的過去,更何況許多鐵條早已鏽蝕斷裂,看潼潼在那裡不讓人家牽的慢慢走實在有點危險,乾脆直接把她抱起來走。
但是這樣一點都不會比較快,當你把她抱到樓上後,固執的潼潼會堅持再走下樓去,從她剛剛被抱走的地方開始,然後自己再重新走一遍。到頭來,為了節省和安全的理由通通不成立,因為你花了更多的時間,而且多製造了一次下樓的危險。
這種例子真是多到數不完。我們下班回家,她會很熱心地趕快跑到門口來開門,然後我們就得在門口觀察,看她已經就定位了,再配合著自己開門進去,然後稱讚她很乖,幫我們開門;不然你就得再走出門外,配合表演讓她開一次。
要洗澡了,她堅持要自己拿浴巾,但是浴巾在床上,媽媽怕她拿不到,就拿下來給她,讓她自己拿進浴室去。不,潼潼會把媽媽已經交到她手上的浴巾抓起來丟回床上,然後再重新把它拿起來,嘴巴還一邊說著:「潼潼自己拿。」
房間地板剛拖過,阿嬤怕潼潼摔倒,把她抱到客廳去看電視,潼潼還是又會跑回房間,堅持自己走出去;又如洗澡時要幫潼潼刷牙,她總是習慣坐在綠色的小椅子上。看著潼潼左右張望著,媽媽知道潼潼在找小椅子,要坐著漱口,但是那麼椅子媽媽坐著,所以媽媽趕快站起來,把小椅子推給潼潼。潼潼看了看,又把椅子塞回媽媽屁股下,說:「媽媽坐,媽媽坐」,媽媽心想,潼潼真懂事。可是媽媽才坐下去,潼潼的手馬上又伸過來拿椅子「潼潼坐,潼潼坐」,原來她只是要恢復原狀,自己來拿椅子而已。
又或者,晚上睡覺她要吃奶嘴。當她指名要阿嬤拿給她時,其他人絕對不能碰。像是我如果自己雞婆把奶嘴拿到她的面前,潼潼保證會一把把奶嘴扔出去,直到阿嬤親手拿給她。穿鞋子的魔鬼氈也一定要自己黏,不然你黏好的魔鬼氈她會把妳掀開,然後她再親手黏上去;不是她指名的人幫她幫的襪子,她一定會自己把它脫下來,再拿去給她指名的人幫她穿。就連最近看書,看到她不會的東西,我如果在旁邊提示:「啄木鳥」,她馬上就會揮手制止我:「自己講,自己講。」然後再說:「啄木鳥。」
這就是潼潼的個性,如果沒有徵得她的同意,擅自改變和她有關的任何物品、行為、保證不會節省你的時間以及達到預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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