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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照潼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個性來看,她以後應該是個不錯的談判高手才是。

家裡有小孩,難免會準備一些餅乾糖果,雖然我們和阿嬤都很有共識不要讓小朋友們吃這種零食太多,但是總不能完全禁止。所以有時當潼潼她們要零食吃時,我們通常會先約法三章:「只能吃一個,吃一個以後就不能吃了。」有的吃總比沒的吃好,於是小朋友們大多會妥協接受,然後高高興興的享受著得來不易的餅乾糖果。

常常我在潼潼的房間裡坐著,她就會走過來拉著你的手,然後嘴裡唸著:「帶你去,帶你去。」差不多這個時候,你就可以知道她又想拿東西吃了。家裡的零食擺放著就那幾個地方,潼潼會一路帶著你出了房間,走過飯廳,到了茶几前,然後:「爹地抱我。」

你把她高高抱起後,她會快速的掃瞄一次微波爐上的葡萄乾、小魚餅乾或是其他的東西,然後手指一指,用種詭異又曖昧的笑容:「我要吃這個。」或是舉起她的小食指:「一個小魚餅乾。」如果你搖搖頭,或是說:「不行。」那麼潼潼的下一句台詞就是:「一個就不行了。(翻譯:吃一個就不行再吃了)」你要是再說一次不行,她就會開始纏著你:「一個,一個,一個,一個就不行了。」老實說,大部份的時候我會屈服。而她也很信守承諾,說一個,就真的只拿一個。

記得過年期間晚上十一點才從南方澳回來,急著幫潼潼洗澡。我上樓換個短褲,才一下樓,開了大門,只見潼潼手上拿了包芭樂乾,對著我說:「吃一個就不吃了。」我說:「先洗澡,洗完澡再吃好不好?」潼潼笑得更燦爛,但語氣堅定的又重複了一次:「吃一個就不吃了。」

好吧,我知道她的個性,於是向她強調:「只能吃一個哦!」拿了剪刀,把沒有拆封芭樂乾剪了一個小洞,拿到她面前讓她自己拿。潼潼為了取信於我,又講了一次:「吃一個就不吃了。」然後伸手到袋子裡拿芭樂乾。一開始,她拿了一個極小的芭樂乾出來,只看了零點幾秒,就把那塊小的芭樂乾又放回袋子裡,挑了一個大的,對著我說:「我要吃這一個。」

不過現在的潼潼更厲害,「爹地,我要吃一個巧克力,一個,吃一個就不許再吃了。」等到巧克力到手了,她又會來「我要一個小魚餅乾,一個,吃一個就不許再吃了」,然後一瓶養樂多,一支冰棒,到頭來巧克力也吃了,小魚餅乾也吃了,養樂多也喝了,冰棒也啃了。

昨天,我拿了一根花生牛奶冰棒出來,果然三個小朋友一擁而上,一人一口輪流的分食著。一下子冰棒就被吃光了,所有的人都有意猶未盡的感覺。懿軒跑到潼潼耳邊咕噥了幾句,只見潼潼走到我跟前來:「爹地,你再去冰箱拿一支好不好,再拿一支就好了。」

當我從冰箱冷凍庫裡拿出另一支花生牛奶冰棒時,三個小朋友在房間裡發出歡呼聲來,放鞭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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