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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現在雖然不是潼潼的主食,但是晚上睡覺前,只要她一躺在床上,頭沾到枕頭,接下來就一定會出現「泡ㄋㄟㄋㄟ」這句台詞。當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喝杯牛奶真的比較好睡,反正只要潼潼一開口,阿嬤一定大聲吆喝:「潼潼要喝牛奶了,快點去泡!」

「要泡多少?」我根本搞不清楚現在她喝的量是多少。「泡180C.C.」糟糕,我只會150 C.C.的泡法,180 C.C.到底是奶粉要多一匙還是半匙?幼兒多力要不要多?麥粉要不要加?哈利波利揭起魔法世界的熱潮,除了魔法棒,飛天掃帚外,調製魔藥也是件很引人入勝的事情「雛菊根、剝皮無花果乾再加入一些毛蟲切片和老鼠脾臟」。但是講到泡牛奶這件事,我覺得它和巫師在調配魔藥一樣神奇。

潼潼剛從醫院抱回來的時候,喝60C.C.的牛奶,所以呢,先放60C.C.的溫水,再加入一匙的奶粉。但是當水量調整到90C.C.時,奶粉就要變成一匙半。等到四個月後,開始可以加入米粉、麥粉這些副食品,於是泡牛奶對我來說,難度就愈來愈高了。

如果要泡180 C.C.的牛奶,夏天要放熱水60 C.C.,冷水120 C.C.;可是冬天泡的時候就得改成熱水100 C.C.,冷水80 C.C.,然後奶粉二匙,麥粉二匙,幼兒多力1匙;150 C.C.的話,奶粉1.5匙,麥粉1.5匙,幼兒多力1匙,夏天熱水……我終於相信料理東西軍裡那些名人說的,很多好的料理,是要配合天氣的變化才做得出來的。
有時潼潼要喝牛奶,在旁邊的采潔也嚷著要喝。當一次要泡二個人的牛奶時,我就完全弄混了,尤其是某人要泡210 C.C.,而某人只要泡180C.C.時,誰的什麼粉要舀幾匙我完全弄不清楚,只好放棄讓阿嬤來泡。誰教我的數學太差呢,高中還考過許多次零分和五分呢!

現在家裡有四個小朋友,飲水機旁的小三角架儼然成了一個「糧倉」。最上層本來是潼潼的成長奶粉、麥粉以及幼兒多力,第二層是采潔的奶粉、麥粉和多力(雖然采潔現在已經很少喝牛奶了),現在多了伯威的嬰兒奶粉、麥粉,零零總總整個架子上都是奶粉。加上有時買來的是大罐裝的奶粉,為了避免開開關關的次數太頻繁,而使得罐內的奶粉受潮,阿嬤總會把大罐的奶粉分裝到小一點的罐子裡。所以你極有可能打開麥粉的罐子時,發現內容物的顆粒和麥粉不太一樣,原來那是分裝過的奶粉。

但是泡牛奶的經驗多了以後,這點差異是很容易分辨的。奶粉的顆粒比麥粉來的細,麥粉的顆粒不但比較粗、比較輕,甚至還有其他的添加物(胡蘿蔔、菠菜、包心菜、鱈魚……),所以會摻雜一些不同的顏色,味道聞起來也不太一樣。而幼兒多力就更容易分辨了,一打開蓋子就有股甜味衝鼻而來。所以即使外包裝不對,靠著經驗,還是可以分辨的。

雖然數學不好,但是並不影響我喜歡把奶粉分裝到外出奶粉罐的那種感覺。把四、五個罐子一個個的打開,每個罐子都照順序舀上奶粉二匙、麥粉二匙、多力一匙(來,換算一下需要的水量),再把它們一罐罐的組合成一長條狀,很有趣,像是在進行什麼偉大的科學實驗一樣,得小心翼翼的分配藥品,深怕萬一弄個不好就會爆炸,搞得滿臉都是白花花的奶粉。

之前潼潼上樓睡午覺時,我們都會用外出奶粉罐裝一小格奶粉上樓,讓她在睡前喝。最近潼潼常上樓來過夜,為了應付她睡前必喝牛奶的習慣,我們自然也必須在樓上準備這些奶粉、麥粉什麼的。,每次都要裝小格子奶粉實在有些麻煩,於是阿嬤拿了一個原本裝肉鬆的「寶寶肉鬆」小罐子,把奶粉、麥粉、幼兒多力全都照比例裝成一大罐,上下左右搖晃均勻,等到要泡時就不再管什麼奶粉二匙、麥粉二匙、多力一匙。水量180 C.C.,來個五匙,水量210 C.C.,來個六匙,省事又方便。

潼潼知道那罐「寶寶肉鬆」是她的奶粉。最近我們在樓上泡牛奶,拿著奶瓶到廚房裝好溫水進房間時,潼潼總是已經先把那罐「寶寶肉鬆」奶粉罐拿在手上,看我們進來,就很熱心地遞上奶粉罐說:「我的奶粉,我拿給你。」早上媽媽在廚房倒水時,她甚至還把奶粉罐抱到廚房來給去;「寶寶肉鬆」喝完了在樓下分裝補貨時,她也很愛來插一腳,老是跑到旁邊搶走奶粉蓋,說:「我幫忙。」等奶粉舀完了,再把蓋子拿給你蓋好。雖然這個幫忙明顯的多此一舉,不過這讓她似乎也很有參興感。

前陣子潼潼拉肚子,阿嬤特別交待:「把奶粉泡稀一點,調整腸胃。」原本該放二匙成長麥粉、一匙幼兒多力、二匙奶粉的,這下子就要改成二匙麥粉、一匙多力和「一」匙奶粉。

說實話,我得承認我實在沒那個天份記住這些×匙的××加上×匙的××,如果水量減為多少的時候×匙的××就減成×匙的××,如果拉肚子就把×匙的××減一點,然後×匙的××和×匙的××不變。唉!我註定無法成為一個好的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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