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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到底開始了沒,有很多事情可以當作指標:走在路上會被冷氣機的水滴到、賣燒仙草的攤子開始賣剉冰了、台電公司要收取昂貴的電費、路上穿短袖的人愈來愈多、坐入車內被椅墊燙的跳起來,或者游泳池開始貼出了營業的公告。不過最簡單的方式是,當自己覺得天氣炎熱了起來,不用別人說,夏天來了。
從昨天開始,姑姑說她們社區的游泳池開放了,問說要不要帶潼潼一起去玩玩水,我隨口的應了應。今天早上,姑姑一家果然來了,不過行程稍有改變,說要先碧砂漁港,等回來後再去泳池玩水。
老實說,對於這些任意更動的行程我也沒有特別意見,反正都是照料潼潼,而且潼潼喜歡看魚,碧砂漁港剛好有滿坑滿谷的魚可以讓她慢慢看。以前我們去家樂福或是大潤發這種大賣場買東西時,潼潼總喜歡跑到生鮮食品的水族箱前看那些魚。
有一度,我以為她只是喜歡看魚而已,所以經過市場時,會抱著她,指著攤子上躺在那裡的魚:「潼,妳看,有沒有好多魚?」她會把嘴巴一嘟:「不是這種的吶!我要看會動的魚,游來游去的魚。」
今天中午吃飯的餐廳有一個裝飾用的水池,裡頭有幾尾魚和二隻烏龜。潼潼總是沒有吃個二口飯,就跑到水池邊去看魚。旁邊有二個比潼潼還大的小朋友,竟然就伸手下去,把烏龜按在水底,看著烏龜用力掙扎的模樣。瞬時,我有些怒火中燒,一把推開小朋友的手,斥喝他:「不要玩烏龜。」
有時,我自己會矛盾了起來。常教小朋友要尊重生命,偏偏我們又不是素食者,看到漁市場裡躺在攤位上的魚,真不知道要如何解釋起。
碧砂已經算是個觀光的漁港,各種漁貨的種類很多,但是價格也不見得便宜。不過看到整條小街,整個市場裡盡是活跳跳的魚時,潼潼的精神全都來了。不停的從這一攤看到那一攤。還試吃了不少鮪魚鬆、旗魚鬆和鮭魚鬆,以及號稱海底燕窩的石花菜。
回台北時已經是快下午五點了,我們幫三個小朋友換上泳衣。潼潼那件連身吊帶的新泳裝,打完五折後還要560元,比我的還貴。照例,下水前,姑爹帶著三個小朋友做熱身操,年紀最大的懿軒有模有樣的轉身、擺手,潼潼在旁著,胡亂的動了兩下就急著下水了。
由於太陽已經下山,水溫有些低,我先抱著潼潼,用水打濕她的腳,讓她在那裡打打水,直到適應了水溫才把她放到飛機造型的泳圈中。
姑姑社區的泳池潼潼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去年潼潼一歲半的時候也來玩過水。比起去年,今年的潼潼似乎更習慣水了。自己一個人坐在泳圈中,兩腿不是蹬啊蹬的,就是手那在那撥啊撥的。有時看她身體太往前傾,想要去拉她或扶她,總是換來一句:「爹地不要扶我。」
一開始整個泳池中只有我們幾個人,後來陸陸續續有其他住戶的小朋友也進來玩水。看到小朋友們都是自己站在池中玩水,潼潼開始有些耐不住性子:「爹地,我要下來自己走。」
我抱了她下來,走到兒童戲水區,慢慢的把她放了下來。咦,這種的人真的很淺,大概只有60公分左右吧,剛好淹到潼潼的肩膀左右,所以她開始很自在的水裡頭晃來晃來。
一開始,也許還有些不太習慣水的浮力,走個兩步路就有翻船的危險,我一直待在她旁邊不敢離開太遠,偏偏這個小妮子又不肯讓人家扶。不過過了幾分鐘,似乎她已經掌握了訣竅,自己在水中走來走去不說,還去拉采潔的游泳圈,直往深水區走去。
玩了一陣子,我有些想試探潼潼的底限,把潼潼叫到我跟前來,當著她的面把頭一伸,潛到水裡去了,過一會兒又笑嘻嘻的探出頭來:「妳看,爹地有沒有躲到水裡頭去?」潼潼似乎也看著很有趣的樣子:「有。」然後我問潼潼:「妳要不要試試看,也把頭伸到水裡去啊?」潼潼搖搖頭,說:「我不會。」我說:「沒關係,我教你。」
我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說:「然後你嘴巴閉起來,就把頭伸到水裡去。」潼潼聽了話,果真把鼻子一捏,臉往水裡伸去。可是水才淹到下巴,她就彷彿完成了偉大的壯舉般又站了起來,一臉得意的像是邀功般。我捏著她鼻子說:「不對,不對,要下去一點。」話才說完,就把她的頭一壓,讓她整個頭沒入水裡,然後再趕快拉她起來。只見潼潼一臉驚恐,眼睛試著要張開,卻又怕水流入眼裡。
我拿了毛巾幫她擦臉,安慰她說:「沒關係,沒關係,把水擦掉就好了。」雖然害怕,潼潼倒是也強忍著沒哭出來。然後問她:「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潼潼馬上接著說:「不要,我不會。」哈!只要她這次沒哭,我已經達到某種訓練的目的了,其他的,等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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