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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星期六,嬸嬸工作的幼稚園預計到桃園的吳厝楊家莊觀光農牧場員工旅遊,因為在活動說明說有「餵小羊」、「擠羊奶」、「剝蓮子」等等的活動,於是早早的嬸嬸就不斷的詢問家裡這些做父母的:「要不要帶你們家小朋友去玩?要早點登記哦,因為要辦保險。」
姑姑從來不放棄任何一個帶懿軒和采潔出去玩耍的機會;出去郊遊時也不會忘了潼潼,既然我放假在家,自然沒有理由把潼潼再交給阿嬤,所以即使要一大早出門,我還是點了點頭:「去啊!」
早在出門前幾天,潼潼不時就會唸著:「我要去看羊咩咩……」那天一大早,我鬧鐘設定8:00,可是7:45手機就響了,傳來的是潼潼大哭大鬧的聲音。這幾天她在斷奶嘴,情緒比較容易不穩定,加上睡的好好的又被挖起來,自然鬧了起來。阿嬤要幫她換衣服,她要爹地;阿嬤要幫她梳頭髮,她要爹地;阿嬤要帶她換上廁所,她要爹地……我快速的盥洗完畢,拿了必要的東西就下樓去了。
潼潼已經哭花了臉,我抱著她開始哄著,於是預計8:30要出門的,也因此延後了15分鐘。姑姑一家四口,開了他們新買的VIOS;伯威一家三口、我、潼潼和阿嬤則坐上我們那台小嘉年華,至於媽媽呢?因為今天要上晚班,所以還在家裡睡覺。
車子本來是由我駕駛,上了北二高大約一個小時左右,我們已經下了大園交流道往觀音的方向去。一路上都可以看到「2003桃園蓮花季」的指標,順著指標走路並不難找,不到十點,我們就已經在吳厝楊家莊的停車場停好了車。嬸嬸同事的同事還沒到,我們便在附近走走,看看蓮田裡的蓮花。太陽很大,小朋友們都戴上帽子,擦上防曬油,並且戴上了前幾天幫三個小朋友買的太陽眼鏡。
吳厝楊家莊早期從事蔬菜瓜果以及西瓜栽培,後來調整為養羊農牧複合經營。吳厝楊家莊轉型為觀光農牧場後,羊隻的數目已經大為減少。大約還有2、300頭奶山羊在後方的牧場裡,並不開放參觀,但是遊客還是可以在前方的一個小牧場內體驗餵小羊吃牧草和喝羊奶。嬸嬸的公司搭遊覽車還在高速公路上時,我們早已經到了吳厝楊家莊,站在圍欄外看著裡頭已經有些遊客拿著牧草在餵食小羊,懿軒、采潔和潼潼也躍躍欲試的:「我要餵羊咩咩!」
入場的門票要等到嬸嬸同事來了才行,我們只得胡亂的在地上撿拾一些散落的牧草,拿給小朋友們在圍欄外餵著小羊。不過看著愈來愈多的小朋友進入牧場餵小羊,潼潼的耐性也愈來愈差,有些使著脾氣:「我要進去餵羊咩咩,我要進去餵羊咩咩。」我的性子和潼潼一樣急,不喜歡等待,不喜歡被動,於是我決定不等嬸嬸的同事,直接買了入場券,抱了一堆牧草和一罐羊奶帶著潼潼進去。
才剛進了柵欄,一堆小羊就圍了過來開始啃著潼潼手上的牧草。一開始,這麼多體積和她大小差不多的羊群圍在身邊,潼潼有些不安的的感覺,我不斷的向她解釋:「小羊不會咬人,只會吃草。妳只要不把手放到羊咩咩的嘴裡,牠就不會咬你。」
很快的,潼潼開始理解小羊不會對她造成傷害,放膽地雙手抓著大把牧草,讓成群的小羊圍在她的身邊啃著,偶爾被小羊推擠也不會害怕。不過,潼潼拿著奶瓶時,小羊們可就沒這麼安份規矩了,一堆小羊爭著要吸奶嘴,有的甚至人站了起來,雙腳搭在人的肩上,潼潼擋不住小羊們熱情,一手拿著奶瓶,當小羊愈來愈多時,潼潼丟下奶瓶回頭就跑,讓我這個攝影師一手拍影片,一手撿奶瓶,還要趕快去護著潼潼。
擠羊奶時潼潼也富有嘗試的精神,牧場主人把奶山羊從羊眷裡趕了出來,拿了些飼料擺在飼料槽裡,這些山羊也就頭埋在飼料槽裡,屁股朝外的吃著飼料。這時,遊客們就可以手拿著小杯子,自己試著去擠擠山羊奶。
大人們當然都上去小試了下身手,我們抱著新鮮的心情,上去擠了兩下。照著牧場主人的方法,果然可以很順利的擠了一點奶出來。潼潼不會,可是也一手拿著杯子,一手使勁的往山羊奶頭拉去,那頭羊大概就拉急了,腔門打開,掉下一粒粒細細的羊屎來。讓我趕快把她給抱開。
中餐的菜色幾乎都是以羊肉和蓮花為主,像是紅燒羊肉砂鍋、竹筒蓮子飯、蓮葉沙拉等等,最後的甜點也是羊奶蓮子冰。下午天氣炎熱,行程的活動是在教室裡手繪葫蘆和剝蓮子。潼潼也和人家一樣,拿了一個乾葫蘆,手拿彩色筆和水彩在葫蘆裡亂畫一通。反正調色盤裡每樣顏色都得沾一次才會塗在乾葫蘆上,然後塗上香蕉水,用吹風機吹乾,請老師綁上中國結就完成了。據說葫蘆可以避邪,所以我們把潼潼做的那個看起來看鬼畫符又像抽象畫的葫蘆掛在車子的照後鏡上;至於剝蓮子,從蓮蓬裡把胚取出來後,還得把胚裡的蓮子拿出來才能吃。偏偏潼潼從蓮蓬裡把胚取出來後,就直接大口的丟到嘴裡嚼了起來,這苦澀的味道讓她沒一會兒就全都吐了出來。
剝完蓮子,吳厝楊家莊的活動差不多就結束了。我們繼續開車前往附近種滿了向日葵的向陽農場。只可惜潼潼對於花花草草的似乎沒什麼興趣,一下子吵著要騎越野的三輪車,一下子要下去抓泥鰍。我也從善如流的都讓她去了,只不過潼潼到了泥鰍池並沒有認真抓泥鰍,而是拿起盆子不斷的舀水往自己身上沖,把自己打濕了之後,又舀水去沖懿軒、采潔、姑丈和我。看到姑丈抓了一大堆泥鰍在懿軒的盆子裡,也開始對著我說:「爹地,你幫我抓魚好不好?我要好多,好多,好多。」所以呢?我也只能趴在池邊,用手開始抓些小泥鰍放在她的盆子裡,要她小心不要傷到泥鰍,待會兒要放回水裡去。活動結束已經是日落時分,潼潼全身弄的髒兮兮的,我抱她到廁所的洗水台上幫她擦澡換衣服。開車回家時,小朋友們都在車上沉沉的睡去。
這是潼潼第一次這麼的接近這些動物,和動物接觸。還記得自己小時候,老家就是種田的,我們有很多的機會可以在田地裡玩耍,去小河裡摸蛤蠣,或是一伙人跳到家後門的小河裡去泡水。也不過就二十多年的時間,整塊土地的風貌變了,價值體系也在改變,吹冷氣的機會大過曬太陽,兒童對於大自然,對於其他動物的感受也不一樣。我覺得像今天這種活動的感覺還蠻不錯的,可以把潼潼在故事書上看到的牛、羊這麼鮮明的出現在她的眼前,也藉機讓小朋友們出去走走跳跳,別窩在家裡當隻飼料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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