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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週六,可是正逢截稿期,所以我還是得進公司去加班。晚上十一點多踏入家門之後,看到只有阿嬤在客廳泡麵,房間的燈還亮著,我隨口問:「潼潼睡了?」阿嬤臉色凝重的點點頭,然後說:「今天發生了件不好的事情,你們潼潼的下嘴唇ㄉㄠˋ一坑,門牙也有一齒斷掉。」
我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心裡真著實痛了一下。阿嬤簡單的解釋,下午她們去大賣場買東西,潼潼在那裡東奔西跑的要去追叔叔,阿嬤急著要喝止時,潼潼已經跌倒趴下了。老實說,小孩子很難沒病沒傷的就長大了,但是想到撞斷門牙這個情況,我腦子裡一直出現潼潼在大賣場裡放聲大哭的畫面來。
脫掉鞋子,把身上的背包放下,洗了個手,我急著到房間看看她的傷勢如何。潼潼已經睡著了,也許是下嘴巴受傷還是怎麼的,她的嘴巴剛好是打開的狀況,我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她嘴唇上的傷口和牙齒斷裂的情形。
潼潼左邊的門牙從下方斜斜往上的缺了一角直到牙根的部份。我想大概是之前在處理蛀牙的時候,磨掉許多蛀掉的部份,讓牙齒的結構變得很脆弱,於是在那樣的撞擊情形下就斷掉了。阿嬤說一開始撞到時,潼潼的嘴唇腫得很大,血也流了不少,現在嘴唇已經消腫了。晚上看到姑爹下班時,還淚眼汪汪的說:「我的牙齒破掉了!」
看到她沉睡的模樣,我突然想到明天中午,潼潼的姑姑在一家海鮮餐廳訂了位準備帶家人去好好的吃頓大餐。我好擔心潼潼明天在吃東西時會不會又哭著對我說:「爹地,我的牙齒好痛~」上次有次在餐廳吃飯,我把潼潼的手指燙紅,她傷心的哭著不停,把手指微微的彎曲,不斷的喊著:「我的手指好痛。」即使我不斷的向她道歉,她還是很委屈的哭著。大概是她最親愛的爹地為什麼把她的手給弄傷了呢?而明天,如果她向我求助時,我又能幫她什麼呢?唉,為什麼是傷在門牙呢?皮膚的傷口會癒合,但是牙齒?
我突然想到,上回在治療蛀牙的時候,醫生用電鑽磨掉了象牙質的許多部份,然後用了一些合成樹脂來填充磨掉的這些部份,再用紫外線、吹風機等工具讓樹脂乾燥後,不管顏色或是硬度就很像原來的牙齒。其中一顆門牙因為磨的比較深,把邊都給磨掉了,還用賽璐珞片對折來做出邊邊的模樣,然後灌入合成樹脂。我看了看潼潼牙齒斷裂的痕跡,心想也許可以用同樣的方法補起來。
就在我想東想西的同時,阿嬤拿出一團衛生紙,小心翼翼的打開後,原來潼潼斷裂缺角的那一小塊。在潼潼撞斷牙齒之後,阿嬤還把它撿了起來。我不知道這一小塊的斷齒還能不能黏回去,但是不管怎麼說,可能都得等到星期一才能帶潼潼去看牙醫,看看這個情形要如何處理。
潼潼一向又皮又好動,每天爬高爬低讓人看的膽顫心驚的,只要視線稍微一離開,她就有受傷的可能。以前總是有些擦傷瘀青什麼的,把嘴唇給咬破也不是頭一遭,不過,這回似乎嚴重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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