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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客廳,兩隻手大大的把報紙攤開正在看報紙。潼潼問我:「爹地,他為什麼在哭呢?」我把頭版翻過來一看,那天報紙的頭版頭剛好是吳憶樺被警察強行帶走,正在大哭的特寫。
我說:「他本來在巴西和外婆一起住,後來他的爹地帶他到台灣來,結果爹地生病死掉了,他就和叔叔一起住。結果外婆想要他回巴西去,叔叔要他留在台灣,後來他們就去告訴警察,警察說,他要回去和外婆一起住,可是叔叔不肯,後來警察就來把他帶走了,他就在哭。」
那時,潼潼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我相信,這麼複雜的背景,一個三歲多的小孩子自然很難理解。只是,昨天晚上出去買晚飯時,路上走著走著,潼潼開口向媽媽說:「媽媽,你講吳憶樺的故事給我聽。」然後,媽媽就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再仔仔細細的說了一次。
當然,我不知道知道這個故事對潼潼的意義是什麼,但是看到這些不同種族之間對彼此不諒解,我卻突然想起另一張面孔來。
打從幾年前我總是會利用信用卡自動扣款,每個月捐一點錢給不同的慈善機關,希望自己微薄的力量也能夠幫助一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當然,直到前年我才發現原來捐款是可以抵稅的,這下子我更樂意捐款了。與其繳稅給政府胡搞,我還對這些民間機關有信心些。
想想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兒童餓著肚子入睡,許多兒童沒錢看病,也有許多人沒法上學。我在家扶基金會的網站上下載了信用卡授權捐款單,也打了電話過去詢問一些相關的事宜,弄清楚認養和助養的差別。
接電話的人員向我解釋,如果我不介意的話,希望我能夠認養國外的兒童。因為台灣許多認養人都希望保留以後見面的機會,所以會指定認養台灣的小孩,尤其是男生,但是符合條件的小孩沒那麼多,因此許多的認養人都還在等待台灣的認養兒童。他特別強調:「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認養國外的兒童。早年我們家扶也是靠著國外社會的幫助,救助我們的孩子,現在我們有能力了,也應該回饋國際社會。」
我完全同意他的說法。捐款這件事情,只是整個社會救助裡最微不足道的力量和心意,如果限制太多,我想那些付出心力的人會很難做事。因此,在信用卡授權捐款單上,我勾選了國家不拘、性別不拘。我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張捲髮的黑人女孩,因為我的腦袋告訴我,非洲有可能是現在世界上最需要幫助的地區。
果然,幾天後我收到了一封通知信函,裡頭有一張照片和一封簡短的英文信函,介紹我所認養的這名孩子,是一名八歲的尚比亞小女生。父母親已經無力扶養她,目前由叔叔照顧。我把這張照片拿給潼潼看,告訴她:「這是妳的姐姐哦!她叫做Mandalena,住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老實說,我是真的這麼想的。
這個世界上這麼多的紛紛擾擾,大多數來自我們的沒有同理心。如果我們把很多事情還原到本質去看,那麼多與少、富與窮、膚色的黃和黑都是相對的存在,現在有能力多幫助些比我不幸的人,那就盡點自己微薄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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