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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常說,養女兒比較貼心,雖然我們只有潼潼一個女兒,沒有男孩子可以當成對照組,但是有些事情是很絕對的,不需要比較就有深刻的感覺。
有一天,爹地故意問潼潼:「媽媽是不是很笨?」潼潼低聲說:「沒有。」爹地問:「為什麼?」潼潼若無其事地說:「因為媽媽愛我啊!」哇,真是感人的答案,不知道她從哪學來的?看她講得認真,我們忍不住笑出來,潼潼也不好意思笑了起來。
過幾天,潼潼回中和外公外婆家,外公抱潼潼去買麵包,然後帶潼潼到運動公園玩。回家以後,外公很驕傲地跟媽媽說:「剛才在路上,潼潼說她最愛阿公跟媽媽了。」呵,一張小甜嘴,就會拐人。潼潼拐人的話還不只「我愛你」這句!
她額頭前面的瀏海太長了,會遮到眼睛。以前媽媽都覺得瀏海不過就那幾根毛而已,自己剪剪就好了。可是剪了兩次,都剪得太齊了,潼潼看起來變得呆呆的,爹地忍不住拜託媽媽不要再幫潼潼剪了。
所以媽媽到美容院剪頭髮時,帶了潼潼一起去,請美髮師順便幫潼潼修一下瀏海。偏偏潼潼不安份,一直扭來扭去的不肯好好讓人剪,好不容易才搞定。過一陣子,潼潼瀏海又長了,媽媽問潼潼:「再帶妳去剪頭髮好不好?」,潼潼說:「不要。」「不然媽媽幫妳剪?」「好,我要給妳剪。」
這次媽媽先用水把潼潼瀏海弄溼,讓它們變得一小束一小束,再一束束抓起來故意剪得長短不齊,希望乾了散開後比較不呆。潼潼也真的乖乖站著不動,任媽媽擺佈。媽媽笑潼潼:「小笨蛋,外面剪的很漂亮,媽媽剪的很醜耶!」潼潼不同意,她說:「媽媽剪的很漂亮,外面剪的很醜。」
每次媽媽走到門口才要開門,潼潼不管正在玩什麼,都會立刻衝過來說:「媽媽,我也要去。」媽媽說:「媽媽只是去樓上拿個東西,馬上就下來。」潼潼還是邊穿鞋邊語氣堅定的說:「我要跟妳。」「媽媽自己去很快,馬上就下來。」
潼潼開始急了,她扁著嘴,眼眶含淚,滿臉委屈卻又強作忍耐,再次以哽咽但堅定的語氣說:「我要跟妳。」看到這種情形,還有什麼辦法,只有帶她一起上去了。
有時候,潼潼也可以講得通。跟她說:「媽媽拿一下東西,馬上下來,妳在這裡等我,數到100,媽媽就下來了。」潼潼會很阿莎力的說:「好,數到100,媽媽就下來了。」只是她數數總是「9,10,11,12,18,19,20,11,12,18……」所以怎麼也數不到100。等到媽媽匆匆從樓上跑下來時,就會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真的靠著門坐在門檻上等著。看到有人為自己如此守候,媽媽總是忍不住覺得感動。
下午,媽媽和潼潼在房間裡,潼潼坐在床上看家庭錄影帶,媽媽坐在電腦桌前忙著自己的事,潼潼突然又說了:「媽媽,我愛妳。」講得一派自然,媽媽當下也笑了回她:「媽媽也愛妳。」雖然不知道潼潼到底懂不懂「愛」是什麼意思,但無論如何,媽媽聽了總是覺得窩心和溫馨,養女兒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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