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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跟小朋友講故事,不外乎是各國童話、民間傳奇,或是自己隨口胡謅的瞎話,我們潼潼聽的故事近來有些不一樣。
「爹地,你講彭政閔的故事給我聽。」我們父女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潼潼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彭政閔小時候啊,就很喜歡打棒球,所以啊,他的爸爸媽媽就送他到學校去打球。他每天都和很多同學一起練習……後來啊,就出國去比賽啊!本來啊,彭政閔和三商虎隊有默契,應該要加入三商;可是因為三商虎隊結束了,所以就到兄弟象來……彭政閔今年很厲害哦!到現在為止,已經連續三場比賽都拿到猛打賞了……」
我很認真的把自己腦子裡關於彭政閔的資訊,完完整整的像是說故事那樣的說出來,潼潼也認真的回應著:「真的呦!」等到我把自己所知的彭政閔講完了,補上一句:「故事就講完了!」潼潼接著說:「好,那你再講張士凱的故事給我聽。」
「……張士凱當初要加入職棒時,有很多的球隊都想要張士凱,可是張士凱想來兄弟隊。可是張士凱的爸爸希望他到別的球隊去。所以張士凱就跟他爸爸說:『我就是要去兄弟隊。』後來啊,張士凱在兄弟象真的投的很好,可是啊,後來他的手受傷了,手的韌帶就斷了,後來他就去動了『湯米.約翰』手術把手的韌帶接起來……故事就講完了。」「那你講林明憲的故事給我聽。」
「林明憲啊,以前頭髮很多,可是慢慢的,頭髮就愈來愈少,於是大家都叫他『電火球』。本來啊,林明憲應該要到統一獅的,可是他們要林明憲先去當練習生,可是林明憲不想去,就來了兄弟象。林明憲打球的時候很拼命,所以大家都很喜歡他。可是林明憲的女兒只有七個月大就早產出來了,才出生一天就死掉了,林明憲就很難過……」「那你再講李志傑的故事給我聽。」
於是潼潼就這樣聽完了李志傑在本壘前「後空翻」的事情,蔡豐安從三商虎的盲劍客成為打點王的故事、王勁力從練習生成為十勝級主戰投手的故事;也聽完了王金勇在兄弟象墊底的那幾年曾經扛過中心棒次,可是陳致遠和彭政閔入隊後,卻被搶走了先發的位置。潼潼還很仔細的問我:「你說王金勇被搶走了什麼?」「先發的位置啊!他不能每次一開始就上來打球。」「哦!」潼潼淡淡的回應了一句,而我,也就是這麼的說著。
潼潼和兄弟象的淵源很深,除了小時候去龍潭兄弟象大本營外,球場啊、兄弟象的封王全紀錄DVD,潼潼都很熟悉。兄弟象隊歌的DVD「隊旗」,到現在仍然是潼潼的最愛,每天都要看上個幾回。前年買這張DVD時,同時附贈了一張球員合照的海報,上頭有八個球員。現在,那張大海報成了潼潼的玩具,她喜歡把它攤開在桌上,然後表演講出球員的名字來。
「王金勇、林明憲、彭政閔、陳致遠、張士凱、李志傑、馮勝賢……」除了陳瑞振她講的有些離離落落外,其他的七個人都可以快速又正確的指著他們的照片,喊出他們的名字來。媽媽為了要測試潼潼到底是真的認得這些人的長相,還是靠著相對的位置來辨識人名,於是把海報捲得小小的,只能露出兩個人的臉,然後再問潼潼,潼潼仍然可以正確無誤的回答,顯然,她真的記得這些球員的長相。
其實,在兄弟象這些球員的故事中,我最喜歡的,還是馮勝賢從一個不良於行的早產兒,拼命成為棒球國手,又因為亞洲杯失誤成為部份球迷口中的「民族罪人」,又努力地連續三年拿下職棒金手套的故事。
棒球場上的故事,永遠都是那麼令人熱血沸騰。雖然潼潼年紀小得根本不足以理解這些事情背後深刻的含意,但是,我總覺得潼潼只是在享受「講故事」這個互動的過程。這讓我想起了凱文科斯納在「夢幻成真」中的一段台詞,大意是說,他的父親總是把那些棒球名將的故事當成床邊故事講給他聽,這也讓他和棒球結下了不解之緣。
我沒想過潼潼長大後是不是依然喜歡棒球,因為她也喜歡看撞球和保齡球節目,而且常常跟我說等到她長大以後,就可以打撞球了!或許到那時,她也不會記得這群兄弟象第二次三連霸的名將們。但是,在我看棒球的過程中,有個女兒可以一起經歷、分享這些故事,感覺也挺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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