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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今年的冷氣是從6月19日才開始使用的。怕熱的阿公在那天終於忍耐不住,開了冷氣。而這些精明的孩子們在冷氣一打開之後,自動全擠到阿公的房間裡吹冷氣。
隔天晚上準備要睡覺時,潼潼指了指房間的冷氣,跟阿嬤說:「阿嬤,我要睡覺了,妳開冷氣。」當然啦,開冷氣這檔子事,只要有了開始,不到夏天結束,通常是停不下來的。
我們家大概都在傍晚時先開客廳的冷氣,迎接下班回家的人。吃過晚飯散伙後,大家躲進各自的房間裡,要不要開冷氣,就憑個人的耐熱度和意志力。阿公通常在吃過晚飯、洗過澡後就會開冷氣,自己窩在房間裡。
而潼潼也是只要吃過晚飯、洗過澡、穿好衣服、綁好頭髮之後,就會自動到阿公的房間去報到,因為在那段時間裡,那是全家唯一一間有開冷氣的房間。今天晚上潼潼洗完澡,阿嬤問她:「潼潼,要不要開冷氣?」潼潼很率直的回答:「不用啦,我等一下就要去隔壁了。」
台北這種悶熱的天氣,即使到了晚上都是讓人很難忍受的。早年,我總是很有志氣的硬是撐著不開冷氣,靠著電風扇和打赤膊過夏天。這幾年,這種堅持愈來愈守不住。晚上十點多,一進了房間,看著冷氣機上的溫度計居然高達35度,常常讓人陷入節約能源虐待自己以及花費金錢貪圖享受的折磨之中。
不過,為了避免開冷氣出現的後遺症,潼潼晚上睡覺時總是得麻煩的再幫她換上長袖的衣服和長褲,免得因為睡覺吹了一個晚上的冷氣而著涼。不然,很有可能一覺醒來,又得帶潼潼到醫院報到去。
有一天大概也是吃晚飯時間,客廳的冷氣機已經打開,阿公、阿嬤的房間也接著開了冷氣。洗過澡後,潼潼本來要求要到樓上來睡覺,一到了樓上的房間,發現我們的房間沒開冷氣,想了想,又要求下樓去睡覺。結果到了樓下,發現阿嬤房間的冷氣也關了,又臉帶曖昧笑容的要求上樓來睡。
不過,有天潼潼睡醒後到樓下,阿嬤對著潼潼說:「潼潼,你昨天沒有跟我睡,我都沒有開冷氣,好熱哦!」潼潼說:「那妳開冷氣啊!」阿嬤說:「可是妳沒有跟我睡,我只有一個人不能開冷氣。」潼潼又問:「為什麼只有一個就不能開冷氣呢?」阿嬤回答她說:「因為這樣很浪費啊!有妳在才要開冷氣啊!」潼潼很有義氣的說:「那我今天晚上陪妳睡,妳就可以開冷氣了。」
晚上十一點多,我們在樓上對潼潼說:「潼潼,很晚了,要睡覺了。」結果潼潼說什麼都堅持到樓下去睡。我問她:「妳為什麼要到樓下睡呢?」潼潼仍然記得她的承諾,對我說:「我要去樓下陪阿嬤睡啊,這樣她才能夠吹冷氣。」這兩天,果然一到睡覺時間,潼潼就擔心阿嬤沒有冷氣吹,急急忙忙要到樓下去陪阿嬤睡覺,讓阿嬤有冷氣可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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