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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參加本週二表姑姑的婚禮,潼潼早在上週四就跟著阿嬤、叔叔回南方澳的阿祖家去了。回來阿祖家許多次,潼潼對於這些舅公、嬸婆、姨丈公、姨婆……哇啦哇啦的一大堆親戚沒那麼明顯的不習慣,看到人就跟著叫人打招呼,混過了這關,也沒有人繼續找她麻煩。
因為上班的關係,我是在週六的晚上十點才趕到南方澳,才進門,潼潼不斷的質疑我:「你怎麼這麼久才來。」冤枉啊!我接受點餐,還繞回基隆去外帶了二大盒的迴轉壽司,沿途飛車快遞,還被照了兩張超速的罰單,哪有一點耽擱。
回來南方澳幾次,她最喜歡的,還是到後面的沙灘去玩沙。不過這幾天天氣不好,常常下雨,因此很多活動都不在戶外。於是,這次我們去了南方澳最負盛名的南天宮,去看看那遠近馳名的金媽祖。
說真的,從小到大,我都還沒進過南天宮,這次也多虧了潼潼,才進來開開眼界。民國78年,有200多位香客分乘20艘漁船,護送南天宮的媽祖聖像從海上直航大陸湄洲「回娘家」,開了兩岸直航先河,當時新聞也大幅的報導。
隔年,南天宮又請來了20多名師傅打造全世界最大的一尊金身媽祖神像,全身都是純金打造,重達200多公斤。而二樓,還有一尊用整塊南非玉刻成的玉媽祖,重203.8公斤。
不過潼潼對於媽祖像沒什麼興趣,倒是對於旁邊那些怪模怪樣的護法神挺有好感的,頻嚷著:「我要去看那個長得很恐怖的。」
而我們回去這幾天,剛好是魩仔魚的採收季節,左鄰右舍都在家門口堆了如山的魩仔魚等待處理,潼潼和伯威也興味盎然的在旁邊等著湊熱鬧。其實說處理,過程也很簡單,就是把魩仔魚放到大鍋中用鹽水煮熟,再放在一個個的大篩子上蔭涼,就可以打包出貨了。
只見圓圓大大的篩子,上面擺放著還冒著蒸氣、透白的魩仔魚,成排成排的放在架子上,很壯觀的一個畫面。在主人的同意下,潼潼和伯威都用手捏了些魩仔魚,放在嘴裡嚼了起來。主人很客氣的大喊:「這什麼東西都沒有添加,很天然,小孩子多吃一點。」我也拿了點試試口味,就真的只有鹽巴調味而已。
叔叔眼尖,看到馬路旁的港口裡,迴游著許許多多的小魚。叔叔索性拿出網子,趴在岸邊撈起了魚,放在大臉盆裡,然後發給潼潼和伯威一人一支小網子,就在家裡的廚房玩起夜市撈魚的遊戲來。
這個新鮮的遊戲自然獲得了孩子們的好感,兩個人把這些小魚從這個臉盆撈到那個臉盆的玩個不亦樂乎,伯威還乾脆用手下去抓。看著看著,我老是覺得怪怪的,似乎,有點不太尊重生命的感覺。
老實說,我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之流,只是偶爾偶爾,總是會冒出一些莫名的道德感來。於是我向潼潼建議:「再撈一下,我們就把這些魚放回海裡去好不好?」潼潼問:「為什麼?」我說:「因為晚上啦,它們也要回去找自己的爸爸媽媽。妳找不到爸爸媽媽會難過對不對?小魚也會啊!」
潼潼聽了很欣然的同意,於是我把臉盆端了起來,往外走去。年紀小的伯威自然聽不懂這番大道理,好玩的玩具被搶走了,死命的哭著。我把小魚倒回海裡時,叔叔還在努力的捕魚,我說:「別抓了,小朋友不玩了。」
隔天,附近的一座宮廟請來了布袋戲團在酬神,一連演三天。每次經過,我總向潼潼說:「潼潼妳看,這就是真正的布袋戲哦!」
潼潼很喜歡看霹靂電視台的布袋戲,每次電視只要轉到那個頻道,她總是會要求多停著幾分鐘,順便問一堆的問題。我一直很想告訴她,最早最早的布袋戲不是像電視裡演的那樣。但是在台北,我幾乎看不到在路邊操演的布袋戲,於是剛好藉這個機會問她:「妳要不要去看布袋戲?」潼潼很高興的跟著我走。
偌大的戲台前沒有任何觀眾,這種應付式的酬神戲碼大概連當地人都不想看。戲碼是三國演義,而我和潼潼是唯二的觀眾。我讓潼潼站在船隻下錨綁繩索的柱子上,她也真的認真的看了起來。看著布景變化,或是關公的虯髯赤面時,也不時的問:「那個為什麼會動呢?」「他的鬍子為什麼那麼長呢?」
我抱著潼潼往後台走去,告訴她布袋戲是有人在演的(其實潼潼早就知道了,因為姨婆送了她一個布袋戲,她也常套在手上玩耍著)。後台是兩個歐巴桑吧!邊抽著煙,頭低低的,只是雙手配合著錄音帶裡的情節操弄著,潼潼沒什麼興趣,要求回到前面去看,我則有些難過。大抵是一些文化傳承的沒落或是謀生不易之類的感傷。
當然,這趟回來最主要的目的是參加婚禮,可是卻也是最不重要的,因為反正就是大家一起吃飯罷了!潼潼照例要去和新娘子合照,然後整個喜宴最吸引孩子的,就是在上某道龍蝦料理時,蝦殼裡頭放了個會閃閃發亮的小徽章吧!只要按下開關,各種顏色的燈泡不規則的亮了起來,小朋友們拿在手上樂不可支的。
本來一個人分到一個也沒什麼問題,偏偏叔叔跑去要了3個給伯威。這種打壞行情的做法讓潼潼、懿軒和采潔都問:「為什麼伯威有那麼多個?」我們這些做父母的也只得挨桌挨桌去問:「請問一下,這個你們還要嗎?可不可以給小孩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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