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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每個人的一輩子中,總有某些重要的歷程和記憶,會在生命中深刻的留下痕跡。1月22日,是一個週六。一個認識了18年的同學在新竹買房子,找我們大伙去坐坐。這些人,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回憶。高中時大家參加社團,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比賽,一起失敗,一起帶學弟妹,一起辦營隊,一起辦刊物,一起沿著信義路募款,只為了自己辦一場音樂會和編一本屬於自己的刊物,那種熱血的程度,現在想起來,都還是很讓人感動的。

於是,即使我第二天早上就要出國,我們全家還是都出席了。從家後方上北二高,大概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照著同學傳來的地圖沿路摸索,總算也找到他們家。車子還沒停下來,就看到前方停好的車內,陸續走出一家子一家子的同學來。

以前在當兵時,寫信給女朋友,我常常都會想到這一幕:幾個社團的好友圍在一起,喝茶聊天,話話當年勇;孩子們在旁邊吵吵鬧鬧,為了幾個玩具搶來搶去。女朋友回信,說她每次看到我對於未來家庭生活的想像,就很想快點嫁給我。

雖然最後我沒和當初的女朋友結婚,但一晃眼十年,這個場景終究還是出現。這天來了七家人,總共7個小朋友。扣除三位遠嫁美國的女孩子外,出席率不算挺高。能來的,孩子已經大了點,出門不用再準備奶粉、尿布。

主人小莊二歲大的兒子炅頤算是今天聚會的受害者。以往他自己可以獨享的玩具,今天全都要Share出來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搞得炅頤一下子要保護這個玩具,一下子要搶回那個玩具。小莊對著兒子直嚷著:「炅頤,你很不給你老爸面子哦!」幾個孩子當場搶起玩具來,搶輸的哭得淒慘,搶贏的被罵了也哭,現場一片紊亂。
這天潼潼帶了她的史瑞克大背包出門,裡面有很多氣球。媽媽問潼潼要不要吹一些氣球送小朋友,潼潼很樂意的點點頭。於是媽媽拿著迷你打氣筒吹起氣球來,潼潼也忙著分送給小朋友一人一個。社長還把長長的氣球折成了帽子,讓小朋友戴在頭上,這下總算是皆大歡喜。

主人家的後門打開後,有一個幾戶人家共用的庭院,大家把溜滑梯、腳踏車什麼的遊樂器材全都擺放在一起,大家共用。潼潼在吃了幾片Pizza後,急著到後院去玩。偏偏出門前阿嬤覺得到人家家裡隨便穿很失禮,因此把潼潼穿得像個小貴婦,整套洋裝、白色褲襪、小短靴,實在不利於嬉戲。

在小後院玩了一會兒,老男人都聊天去了,小莊帶著媽媽們和小朋友到社區另一個小公園去玩,那裡有真正的盪鞦韆和溜滑梯。回程的時候,幾個小朋友手牽手走在一起,尷尬的情形卻出現了。社長的女兒品瑄跑去拉潼潼的手要一起走,偏偏潼潼的怪癖又發作了,怎麼也不肯和品瑄牽手,而品瑄也非常堅持要牽。於是就看到潼潼拚命逃、品瑄在後緊追,媽媽們忙著勸說也沒用。最後,媽媽只好換個方法轉移焦點,要她們兩個猜拳,贏的人往前走三步,輸的人停在原地。這下潼潼總算肯了,兩個小朋友就這樣一路玩回小後院。

但回到小後院,尷尬的場景再度發生。Jimmy一家來得晚一點,潼潼特別喜歡她的大女兒曉茹。曉茹今天穿著紫色的衣服,於是成了潼潼口中的「紫色姐姐」。當品瑄想來找潼潼玩時,潼潼總是不理人家,一直跑去黏著紫色姐姐。就連全體大合照時,潼潼也堅持要站在紫色姐姐的旁邊。「爹地,我喜歡紫色姐姐,我要幫紫色姐姐照相。」潼潼拿了我手中的相機,直衝著曉茹拍照。潼潼這種明顯厚此薄彼的態度,真讓我這個做老爸的看的冷汗直流。

幾個老男人湊在一起,話題不如我十年前想像的話當年勇,大家都聊起了工作、壓力以及子女的教育。Jimmy話題一轉,突然開了個頭:「你們一定要讓小孩子有第一次成功的經驗,那很重要。」我說:「對啊,我相信『成功為成功之本』,一個人老是失敗,他有什麼理由覺得下一次他會成功。」

Jimmy這才解釋曉茹在幼稚園三歲時學畫畫,老師把她的畫寄到基金會去參加比賽得了名次,寄來了一張獎狀。這讓曉茹從此對畫畫這件事感到莫大的興趣,對於其他的學習活動不一定每天都做,但是每天一定都持之以恆的畫畫。老師還把她的畫拿去做成月曆什麼的,家裡堆滿了曉茹的畫。因此他的結論還是:「小孩子第一次成功的經驗很重要。」

我在想著「成功」的定義是什麼?潼潼每次打磚磈打到第五關時,總是因為無法過關而常常放棄不打,可是當你不斷的鼓勵她,有次她突然過了第五關時,之後她再也不怕第五關的遊戲,常常自己一個人可以打到第十關,前兩天她甚至打到了19關。我想,潼潼雖然沒法像紫色姐姐一樣在三歲拿到獎狀,但這種勇於嘗試,最後也得到結果的過程,也是一種成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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