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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多時,聽潼潼的導師Lisa老師提到學校將在4月9號辦一場音樂表演會,所有的小朋友都要上台表演。以前一直以為學校只有在每年耶誕節時會舉辦表演活動,沒想到潼潼才上學一個多月就有表演了。Lisa老師說潼潼每次練習表演時都很認真,但潼潼到底對上台表演這件事有什麼感覺,我們還是很好奇。
回家後問潼潼要表演什麼,潼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偶爾會在嘴裡Murmur著:「黑色巧克力,白色牛奶冰……」,兩根手指頭還伸出來轉呀轉的。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就是她在音樂會上要表演的曲目和動作。
問潼潼喜不喜歡上台表演,潼潼總是搖搖頭,問:「為什麼要表演?」媽媽說:「因為唱歌跳舞很好玩呀,而且大家都會在台下幫妳拍拍手,然後大家都很高興。」「為什麼表演,大家都會很高興?」「因為看到妳表演那麼棒,所以大家都會很高興啊!」但不管怎麼說,潼潼的結論還是一句:「我不要表演。」
潼潼向來很愛看自己的家居錄影帶,為了鼓勵她,我們告訴她到時候不但我們都會去看她表演,還會帶照相機幫她錄下來。遠在北京的爹地特別要媽媽找出前兩年懿軒和采潔耶誕表演的影片,播給潼潼看:「妳看,就是像哥哥姊姊這樣表演,有沒有很棒?妳看,大家都在台下幫他們拍拍手耶!」「你們也會幫我錄下來,讓我在電腦上看嗎?」「會呀!」潼潼對表演的興趣似乎提高了一點點;加上老師在課堂上說:「上台表演的小朋友很勇敢,誰要當很勇敢的小朋友啊?」所有的小朋友都舉了手,輸人不輸陣的潼潼自然也舉了手,成為那個自願上台表演的勇者。
終於,表演日期確定了,學校發了一張節目單回來。媽媽發現,除了各個班級的表演之外,還有「打擊樂班」的表演。潼潼也有上打擊樂,但是才上了一個月,而且前兩節課都還在排斥抗拒期,幾乎沒有參與,嚴格算起來,她大概只上過兩堂課吧,能表演出什麼?實在令人懷疑。
表演當天爹地人還在北京,不能趕回來,但心裡一直掛記著潼潼的音樂表演,每天都不厭其煩地再三交代媽媽,一定要把潼潼的表演全程錄下來,還叮嚀著記得把電池充飽、硬碟清乾淨等等,就怕不擅長使用DV、DC這類電子產品的媽媽,把潼潼生平第一次上台給拍砸了。
除此之外,爹地還不斷的發E-mail給姑姑和阿叔,讓經驗老道的他們也幫潼潼拍一拍。甚至到了當天下午五點多,爹地還從北京打了電話給姑姑,交代這件事情,結果姑姑笑了出來,說:「喂,二點半開始表演,現在早就結束了,你現在才打電話來,不會太晚了嗎?」「咦!不是晚上嗎?」「別擔心啦,我們全程都拍了,會燒一捲給你。」
表演前一天晚上,潼潼問阿嬤:「誰會來看我表演?」阿嬤說:「大家都會去啊!」潼潼:「爹地也會來看我表演嗎?」阿嬤:「爹地在北京那麼遠,沒辦法回來看妳表演啊!」她有些失望的說:「為什麼爹地的老闆不讓爹地先回來呢?」
表演當天,媽媽還要上班,也讓潼潼有些緊張,怕媽媽會趕不上她的表演。還好媽媽中午一點就下班了,趕在一點四十分回到家,潼潼正好要出門,看到媽媽回來,總算放下心來。看起來,潼潼還是很在意她的第一次表演啊!
結果這天不只是阿嬤和媽媽到現場觀看,因為懿軒和采潔也要上台表演,所以姑姑、姑爹也到了,連在家裡沒什麼事的叔叔和阿嬸都帶了伯威和品蓁去,算了算,大概是現場最大的應援團吧!
經過一兩個禮拜的心理建設,潼潼對上台表演的接受度已經大大提高,甚至是有些期待。表演那一天早上,也終於願意先表演給阿公、阿嬤看。但潼潼的個性一直都不喜歡Soical,陌生人一多,更會開始耍自閉。會不會今天在上台時,突然在台上鬧起彆扭,或是哭著不表演了,大家心裡還是有一點忐忑。開演前,園長提醒所有家長:「小朋友只要肯站到台上,就是最棒的。」我們深有同感,只希望潼潼今天上台能開開心心的就好了,表演得好不好,就再說吧!
表演會場,是我們家附近一所國中的視聽教室,現場聚滿了手拿各種DV、DC的家長。一開始,所有的小朋友都和父母坐在一起,表演開始前,老師廣播要小朋友各自去找自己的老師集合,潼潼也起身向Lisa老師走去。看她蹦蹦跳跳的跑過去,還很自然地和同學手牽手跟著老師走,團體生活似乎適應得很不錯!
節目單上,潼潼的班級應該在第三個上台表演,但是實際演出時並未依照原訂的流程,讓一直處於standby狀態,準備執行爹地交付任務的媽媽很緊張。過了幾個團體組和個人組的表演之後,終於聽到「玩具熊」要上台表演了,媽媽連忙跑到台前,和其他的家長們一樣想找個好位置為寶貝記錄這歷史的一刻。
潼潼和小朋友一起上台後,在隊伍後面伸長了脖子,急著找看媽媽在哪裡,表情看來有點僵硬,還離開隊伍往前走,同學伸手要拉住她,她還把同學的手給甩開。終於她看到媽媽在台下,整個人立刻放鬆下來,笑著跟媽媽揮揮手打招呼。
音樂聲響起,潼潼表現竟然超乎大家想像的好,她隨著音樂聲努力地扭腰擺臀,嘴巴跟著大聲唱,眼神專注地看著台前的指導老師,動作做得很確實、很認真,而且從頭到尾笑咪咪的,一點也不怯場。
表演打擊樂的時候也是,潼潼拿著木琴的敲擊棒,時而敲擊琴鍵,時而在琴鍵上滑動,看起來還挺有模有樣的。其中一段,小朋友們還要走位換隊型,潼潼走了一圈以後,走錯了位置,站到最旁邊去了。發現站錯位置,連忙又跑回她的位置上,把兩位同學擠開,擠進她的位置去。雖然有點小狀況,不過上兩堂課就有這種成績,我們已經覺得是太了不起了。
晚上爹地聽著大家的描述,也覺得很感動,因為潼潼才去學校一個多月,但是對於團體生活的一些東西已經有所感應了,很好。爹地在WEBCAM上和懿軒講話時,潼潼自己開始在後頭跳起舞來,算是彌補爹地今天沒在現場的遺憾吧!
媽媽和阿叔把今天拍攝的影片放在家裡的伺服器上,爹地再從北京連線回家中的電腦抓取。因為連線速度和檔案很大的關係,足足抓了24小時才完成,爹地就在北京家中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潼潼的表演實況。
不管再怎麼聽媽媽或其他人的描述,都沒有爹地自己親眼看見影片時來的感動。看著潼潼在台上笑容燦爛、努力的做好每一個動作,心裡總想到美國電影中常常說的:「I am proud of you!」。至於媽媽,雖然也為潼潼感到很驕傲,但或許是被重大的拍攝任務搞得太緊張了,反倒沒有像第一次看懿軒表演時那樣,感動得熱淚盈眶。
潼潼自己似乎也認為這次的表演是個很美好的經驗,不但表演結束後,領到學校貼心準備的小禮物和她最愛的貼紙,眾人的讚美更是讓她很有成就感,見到人就問:「我上台表演有哭嗎?」聽到「沒有」後,還自己說:「我都笑咪咪的。」之前曾經說不想表演的她,現在居然常常問媽媽:「什麼時候還要表演?」還一直說:「我喜歡表演」。
現在,不管在家裡或走在路上,常常看到潼潼一邊哼著「音樂的天使最快樂,HappyHappy……HapyyHappyHappy……」或是「扭扭小屁股,敲敲小樂器,聽著故事唱首歌….」一邊手叉腰做出扭屁股的動作。影響所及,連媽媽都常不自覺地哼著這首歌。甚至有一天,阿公在哄品蓁時,嘴裡哼的居然也是潼潼的表演曲「滴答答滴答答,我來吹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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