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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潼要上廁所,我們抱她坐上馬桶;如果剛好之前有人剛洗過澡,空氣裡還充滿著沐浴乳的香味和氤氳水氣時,潼潼總是笑笑著說:「嗯,有人洗澡的味道。」
前幾天,帶潼潼到國軍文藝活動中心看電影,雖然國軍文藝活動中心不是戲院,沒有販賣任何的飲食,在場內也禁止吃東西喝飲料,但是總有人習慣性的偷渡東西進來,潼潼拉拉我的衣服說:「爹地,有爆米花的味道。」媽媽從專門放潼潼零食的置物筒裡,拿出一罐小寶吉葡萄汁給潼潼,潼潼也說:「有口香糖的味道耶!」置物筒裡真的有一條開過沒吃完的青箭口香糖。
是啊!我們都聞到了。除了眼睛、耳朵外,味道,也是我們辦認生活很直接又敏感的一種憑藉。雖然我們大多數人的嗅覺,都比不上眼睛和耳朵那麼靈敏,也沒法像徐四金筆下的葛奴乙一樣,讓鼻子完全的超越視覺和聽覺的功能,但是味道的確在許許多多的地方影響著我們的情緒。
當潼潼對我說有這個味道和那個味道時,我腦子裡一直想起辛曉琪「味道」的旋律來,想起有個女孩子對我說:「你的棉被裡有你的味道。」然後再想起「幸福的味道」這幾個字來。
幸福真的是有味道的,有時一進家門,聞到滷蹄膀味道,你就會覺得很幸福。吃到好吃的東西,你才會知道日本節目裡說「滿嘴幸福的味道」其實是一點都不假的。
選舉剛過。每逢選擇,土地的認同和血源的關係就會被一再的拿出來討論,或是省籍這種無聊到了極點的話題也會再度的被拿上檯面來。「這裡是你的家耶!」我一直都很簡單的認為,「家」的定義不在地理上的方位,而是「幸福的所在」。不管你在哪裡,和誰在一起,只要你覺得幸福,那不就是家嗎?
小時候,我很喜歡讓父親幫我掏耳朵。總是那麼靜靜的趴在爸爸的大腿上,讓他用木製或是鐵製的耳掏子,輕輕的在耳道裡刮啊刮的,有種被電流觸到的麻癢,從耳朵傳到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經。挖完左耳,換邊趴在另一條大腿上,讓另一隻耳朵重覆同樣的經驗。等到兩隻耳朵都挖完了,老爸還會用一支棉花棒在耳朵內360度的旋轉,細微的刷毛刮過每寸的皮膚,末了再用手指在桿身彈個兩下,那真是一大享受。
現在,潼潼也很喜歡我幫她挖耳朵的感覺。只要看到耳掏和棉花棒,總是一股腦地喊著:「爹地,你幫我挖耳朵。」然後乖乖的趴在我的大腿上,讓我輕輕的掏著她耳朵,然後用棉花棒一樣在她耳朵裡彈兩下。潼潼總是欲罷不能的要求一次又一次。只要潼潼靜靜的趴在我的腿上,挖完一邊自己又跳起來,趴在另一隻大腿上,嘴裡喊著:「換這邊,換這邊。」我總是又會立刻想起「幸福的味道」這幾個字來。
不過,醫生說耳垢對耳膜有保護作用,而且還會自行排出,所以建議父母根本不需要為小孩子挖耳垢。呵!有時想要有點小小的幸福,還是得接受科學這種不浪漫的干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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