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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潼這陣子直嚷著:「我只要唸到幼稚園就好了。」對於上學,她似乎總有種未知的恐懼,老怕自己不會,或是跟不上別人的進度。不管我們怎麼對她說:「如果妳不去唸書,那就會變成笨笨的啊,什麼都不會。」又或者鼓勵她:「去學校唸書可以交到很多好朋友,又可以學到很多新東西,很好玩啊,不然整天待在家裡也是好無聊。」潼潼還是擔心的說:「可是小學的功課會比較多比較難。」媽媽說:「可是那時候妳也已經變聰明啦,所以就不會覺得難了。就像你上直排輪,一開始上小企鵝,等小企鵝的都學會了,就要去大企鵝,然後去初級班、進階班。不然妳明明已經會了,還一直叫妳留在小企鵝,學蹲下、站起來、蹲下、站起來,妳也會覺得沒意思,不想學了對不對?」潼潼點點頭說:「可是我不要唸小學,我只要唸到幼稚園就好了。」

我們對她說:「可是政府規定小朋友都要去上學,如果你不去上學,爹地和媽媽都會被抓去關。」潼潼仍然處變不驚的說:「我們不要告訴他們就好了啊,我們在家裡,他們又不知道。」我補上一句:「可是爹地說等妳唸小學時,我才能回家啊,如果妳不唸小學了,我要怎麼回去啊!」她可是腦袋很清楚的回答:「時間到了你就可以回來啊,只是我不去上學而已。」目前為止,沒有什麼事可以改變她對上學的觀感。

禮拜六早上起床,潼潼的心情非常開朗,媽媽問她為什麼,她簡單明瞭的說:「放假啊!」對她來說,上學和放假的差異就是這麼大。那種感覺,像是把成年人對於上班的那套感受全搬出來了。就像她接著問媽媽:「我今天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嗎?」好像她終於得到自由,可以主宰自己的時間。

記得姑姑曾說,已經上小學一年級的懿軒說他比較喜歡小學。我和媽媽聊了聊,覺得讓懿軒和潼潼談談,分享他的小學經驗,讓潼潼知道小學其實並沒有那麼可怕,也許會管用。晚上在MSN和姑姑提起這件事,沒想到懿軒還沒睡,問:「潼潼在怕什麼呢?」我們向他說了說,懿軒說他願意幫這個忙。

幾天後,媽媽在ICQ上留言:「懿軒小學說明會影片已上傳。」我去下載回來看,畫面中潼潼和懿軒分坐床的兩邊。懿軒的眼睛一直盯著攝影機,潼潼則臉朝旁邊的聽著懿軒說:「上國小的時候,上體育課都是上拍球、跳繩、跑步。一年級要跑一圈,二年級要跑兩圈,三年級要跑三圈,四年級要跑四圈,五年級要跑五圈。然後上體育課的時候,有時候會玩遊戲。然後……上音樂課的時候都要吹笛子,拿鉛筆寫譜……」

這時潼潼轉過頭來,問了句:「音樂嗎?」懿軒點點頭沒搭話的繼續說:「在上老師的課都要坐好,老師說要拿什麼課本出來,就要拿什麼課本出來。然後老師說要考試的時候,不能拿國語課本出來,或數學課本。下課的時候都只有10分鐘,上課的時候都很久,我也不知道是幾分鐘。下課的時候,我都在教室和我的同學玩遊戲王,好了,沒了。」

第二段影片,懿軒一開始就說:「上國小的時候都會打針,每個學期都打兩次……」原本毫無反應的潼潼「啊~~」了一聲。懿軒接著說:「第一次打針的時候我有哭,可是以後我在學校打針都不會哭了。」潼潼問了句:「為什麼?」懿軒沒理會潼潼的詢問,接著說:「我覺得國小比較好玩,因為國小有下課的時間,可是幼稚園都要寫完作業才能出去玩。上國小的時候都會有很多課很好玩,所以我比較喜歡國小,好了。」

第三段影片,懿軒說:「幼稚園的時候呢,作業會比較少,作業會比較簡單。可是國小的時候,作業就會更多更難,所以上課的時候要很專心,這樣就不會寫錯了。」媽媽本來擔心潼潼聽到這裡又會緊張起來,結果她倒沒有什麼反應。

懿軒的國小說明會就這樣結束了,當然我也不相信潼潼會因為這樣就喜歡上學。晚上潼潼拿著芭比娃娃在玩,我問她:「咦,妳以前不喜歡玩娃娃啊,現在變得喜歡了。」她笑嘻嘻的說:「對啊!我會變來變去的。」我說:「對啊,妳以前喜歡吃鮭魚子,現在也不喜歡了;所以你現在不喜歡讀書,以後就會變喜歡了。」她冷冷的說:「才不會呢!有些東西我會變,有些東西我不會變,我才不會變得喜歡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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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晨星
  • 文筆細膩貼切感人

    您的孩子長得好漂亮喔!
  • 潼潼的爹
  • 謝謝你的誇獎,我相信潼潼會很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