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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潼對於未來的不確定,常常有著很大的不安,非得要把它搞清楚才行;像是明天學校早餐吃什麼?她未來的小學老師是誰?或是生生死死的問題。有一次媽媽隨口和她談到天堂和地獄之後,潼潼對於生和死的問題就特別感興趣。或者更精確的說,對於死後的世界感到極大的好奇。

媽媽按照民間的習俗,告訴潼潼,如果我們活著的時候做很多好事,那麼死了以後就可以上天堂;如果活著的時候做很多壞事,那麼死了以後就會下地獄。潼潼問:「那去了天堂和地獄會怎麼樣?」媽媽說:「在天堂什麼事都不用做也不用煩惱,每天過得快快樂樂的;如果去地獄,就要被處罰。」潼潼問:「會怎麼處罰?」媽媽說:「地獄分成18層,做不同的壞事,就會到不同層的地獄去。像是很愛亂講別人的壞話,就會被罰拔舌頭;吃東西很浪費,都沒吃完就丟掉,就會被罰不能吃東西……」說著說著,媽媽覺得實在太殘忍了,不想再說下去。

記得小的時候,還聽大人說,如果喜歡跳舞,死後下地獄就會被罰站在很燙的地板上,因為地板很燙,你就不得不一直跳。意思是,你愛跳嘛,就讓你跳個夠。在那個年代,只要上舞廳,就會被當成是不良少年。但是現在,跳舞已經成了正當消遣,連學校都會安排舞會了,這種地獄的故事還有存在的意義嗎?我們也實在不願意用這種恫嚇的方式來教育孩子。

潼潼還在好奇的問:「可是人死掉不是就沒有感覺了嗎?」媽媽說:「人死掉了,身體就沒有感覺了,可是靈魂還是有感覺。」潼潼又問:「靈魂是什麼?」哎,這問題再解釋下去,真是沒完沒了啊!

潼潼大概四歲多的時候,我們買了一套童書,介紹中國每一個傳統節日的由來,像是「元宵節」、「中秋節」、「端午節」、「春節」、「中元節」……然後晚上睡覺時當作床邊故事講給潼潼聽。

本來這套故事書已經好久都沒有再講過了,但是端午節那天,潼潼突然拿了「中元節」那本要媽媽講給她聽。故事裡講著目蓮的母親因為生前做了壞事,被罰到地獄裡,肚子很餓卻沒辦法吃東西。後來目蓮去求佛祖幫忙,佛祖告訴他,可以供養眾僧為母親積德贖罪,終於讓母親可以重新去投胎。

媽媽順便向潼潼解釋了民間普遍信仰的投胎輪迴的說法。不過,投胎輪迴這麼複雜的宗教信仰、民間傳說,實在很難對潼潼解釋清楚。甚至,連我們自己都無法肯定存不存在的東西,到底要怎麼樣才不會讓潼潼誤解呢?媽媽覺得這個觀念實在太複雜,所以我們在討論以後要怎麼讓潼潼知道這是一種神話故事。

看著書上的圖片,母親回頭向目蓮揮別,潼潼問媽媽:「目蓮有沒有很難過?」媽媽說:「母親可以離開地獄不用再受苦了,目蓮應該是很高興吧!」潼潼不同意,她說:「可是她是他的母親,他是她的孩子,他們要分開了不能在一起,應該要很難過呀!」看她眼眶紅了起來,媽媽只好說:「如果我們要分開了,我一定會很難過。」潼潼才釋懷。

有天晚上睡覺時,又在講目蓮救母的故事,潼潼問:「那萬一我以後去地獄,誰要來救我?」媽媽說:「不會啦!你以後會上天堂。」這時潼潼突然哭了,說:「可是我之前有推小朋友,佛祖會不會原諒我?」這讓人在現場的媽媽和Webcam這頭的我都趕緊出聲:「佛祖當然會原諒你啊,妳現在還是小孩子,只要你以後都不再推小朋友,佛祖當然會原諒妳啊~」

過了幾天,潼潼又問:「為什麼佛祖什麼事都知道?」「佛祖有住在我們家嗎?」「佛祖要睡覺嗎?」「佛祖也會做錯事嗎?」當媽媽在MSN上告訴我這些事情時,我還回了一句:「她想幹嘛?以後想當乩童嗎?」說著說著,媽媽在MSN上問:「我會不會太早跟她講這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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