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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耶誕節前夕,潼潼的學校照例要舉辦耶誕活動,讓學校裡的小朋友上台表演。去年12月初我回台灣時,潼潼常常在家裡唱著: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Good tidings to you, 
wherever you are. 
Good tidings for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

經過前兩年的訓練,我大概猜到這又是她們耶誕節的表演節目了。

潼潼和采潔不同,據姑姑說,采潔和懿軒以前很少在家裡預先表演上台的節目。想要看?對不起,請親自入場。這點潼潼倒好些,會把表演在家先預演給大家看,讓我免除無法親自到場的遺憾。

所以除了這個「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的耶誕歌曲外,還有一首台語歌「種菜」,潼潼邊唱邊做著掘地挖土的動作,「阿伯仔種啥貨?種菜瓜;開啥乜花?開黃花;生瓦賊?」,然後最後雙手一圈「一牛車,價泥賊。」

表演那天,剛好南方澳的阿祖上來台北,也一起去看了潼的表演。媽媽和阿嬤都覺得,今年學校租的衣服比往年好看很多,想一想,價錢好像也貴了些,果然是一分錢一分貨啊!

表演當天晚上,我打了電話回家,剛好是潼潼接的,我問她:「今天表演好不好玩?」
「一點都不好玩。」潼潼很認真的回答。

我有些訝異,又問:「為什麼呢?」

她說:「我們要先把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都脫光,然後換上紅色的衣服,等到表演完,又要把紅色的衣服脫下來,換成廚師的衣服。等到表演完了,又要把廚師的衣服脫下來,再換回自己的衣服,麻煩死了。」

然後好像還沒從這股麻煩的怨氣中解脫出來,又一直Murmur著「廚師的衣服比較漂亮,還有亮片;可是那紅色的衣服又不漂亮,就和我們平常穿的衣服一樣啊!」

照慣例,媽媽把表演的影片內容放上家裡的伺服器,然後再通知我去下載回來。等到我看完影片後,才知道潼潼口中的「紅色衣服」是一件旗袍,這種衣服,怎麼會和我們家裡的衣服一樣呢?

表演結束時,媽媽送了潼潼、懿軒、采潔一人一份應景的薑餅,姑姑也送了潼潼一把玩具扇子和一個鑰匙圈手錶當耶誕禮物。晚上回到家,發現連阿叔、阿嬸都幫潼潼準備了一份耶誕禮物,是一份放在耶誕紅靴裡的文具組合。潼潼開心的說:「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但是,人家送了潼潼禮物,潼潼禮數上也應回個禮才是。於是媽媽匆匆忙忙帶潼到家附近的天才書坊去選禮物,伯威的是很容易選啦,連潼潼都知道「送他車子就好啦!」但品蓁的該選什麼呢?不想送她已經有的東西,也不想送個沒用的東西,又要考慮到她的年齡,我們看了手偶、拼圖、字卡……最後終於決定送一個真珠美人魚的小白板給她畫畫。

挑完禮物之後,潼潼說:「耶誕節也沒什麼好玩的,還要挑禮物挑來挑去,送來送去的,麻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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