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潼潼曾經跟著采潔去畢業旅行,那是她第一次不在父母、家人的陪伴下,自己在外面過夜。而今年,終於也輪到她自己的畢業旅行。

其實對於幼兒園就有畢業旅行,我的感覺是很訝異的,因為很少有老師願意負這麼大的責任,帶著這麼多的小朋友在外頭過夜。雖然老師很辛苦,但是我相信這對小朋友的成長來說,會是一個難忘的經驗。

儘管有去年的經驗,這回學校發回參加調查表時,潼潼卻毅然決然說:「我不參加。」這讓我們很好奇,不管我們怎麼跟她說:「這是你最後一次老師以及同學出去過夜哦!」、「這次沒去,就要等六年,等到國小畢業才有畢業旅行。」或是:「你去年不是說很好玩嗎?怎麼今年不去了?」問了半天,她說不去的理由只有一個:「我又分不清楚哪件衣服是乾淨的?哪件衣服是髒的?我怕我又穿到髒衣服啊!」

原來在去年參加大班的畢業旅行時,潼潼洗完澡後,把換下來的髒衣服又穿了回去,直到回家後,阿嬤問她:「妳怎麼穿髒衣服?」這個陰影大概一直在她的心裡,又擔心這回分不出乾淨的衣服還是穿過的衣服,所以乾脆不去了。

我聽到這個理由,一直以為潼潼在鬼扯,但是問來問去也問不出其他的原因來。潼潼真的勾選了不參加畢業旅行。

後來接潼潼放學時,Candy問阿嬤:「你們怎麼不讓她參加呢?」阿嬤說:「我們每個人都拜託她參加啊,是她自己不想去的。」Candy去找潼潼了解原因,說來說去,還是去年穿錯了髒衣服的那套說辭,於是Candy說:「妳現在比去年長大了,能力也變好了,所以會分的出來乾淨的衣服和髒衣服,而且老師也會幫妳。」就這樣,潼潼終於答應參加這次的畢業旅行。

這次的畢業旅行在三峽的大板根森林渡假村,是要露營的。出發前,潼潼又在擔心「帳蓬沒有門和窗戶可以鎖起來,如果有壞人跑進來怎麼辦?」然後我們又得花力氣去說服她「有老師在,會保護你們」。總之,那天她總算開開心心的去畢業旅行了,出門前還不忘提醒媽媽給她吃暈車藥。

照例,晚上七點多,潼潼打了報平安的電話回來,高高興興的說很好玩,她還沒有洗澡,因為等一會兒她們要去看螢火蟲。

隔天畢旅回來,我問她好不好玩,她說好玩。我又問她玩了什麼,然後就聽得她拉拉雜雜的說:「我們下午有去玩水啊,本來我以為很深,結果都不深,然老師都一直向我們潑水;然後還有去烤肉。」潼潼特別提到有一個曾經當面對她說「我不喜歡妳」的女生,每次遇到潼潼都不理不睬的,這次居然主動說要帶她去摸羊。直腸子的潼潼問:「妳不是不喜歡我嗎?」小女生沒回答,還是說要帶她去摸羊,潼潼就跟她去摸羊了。

問潼潼住帳蓬的狀況,她說一個帳蓬睡8個人,有的有老師,有的沒老師。帳蓬是老闆幫忙搭的,小朋友沒有搭帳蓬。再多問一點,她不耐煩了,說:「你們問這麼多要做什麼?」媽媽說:「因為我都沒有住過帳蓬,很想知道啊!」潼潼說:「那等我小學畢業旅行,再帶你們一起去露營好了。」

這讓我想到之前潼潼一直不肯去拍畢業照,問她為什麼,她說:「拍畢業照就表示要畢業了,畢業以後,就看不到老師和同學了。」有天她回來,說:「老師說,明天拍畢業照不可以故意遲到不拍。」媽媽問:「有這種人嗎?」潼潼說:「就是我啊!」

不想畢業,不想拍畢業拍,這就是大班潼潼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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