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時,收到學長發來的簡訊,開玩笑的說大年初一在合歡山上遇到暴雪的襲擊。發了封簡訊回去,這才知道原來他們一家在除夕夜當天就殺到了清境農場,初一一早直接上合歡山。今天的冬天超級冷,合歡山上水氣充足,讓所有上山賞雪的人都能盡興而歸。

對我們來說,每年的過年其實都差不多,阿公和阿嬤不喜歡有意外的驚喜,所以大概也不會過個這麼有創意的年。我記得有一年和潼潼的姨婆一家約在外頭餐廳吃年夜飯,那已經是很大的突破了。

今年過年,阿嬤還是忙了一整天處理菜什麼的,大概傍晚就開始料理年夜飯。姨婆一家四口,除了在金門當兵的祺祺叔叔外,其他三個人都來和我們一起吃飯,所以阿嬤得準備更多的菜。

大概傍晚六點多,姨婆一家三口到了,還帶了一盒在濱江市場排了4個小時才買到的生魚片。如果沒有姨婆安排的特別節目,除了多了三個人,其實今年的過年和往年也沒有什麼不同。

吃完飯後,姨婆拿出預先準備好的「抽籤板」,每個小朋友猜拳決定先後順序,然後上去抽一張籤,照著籤上所寫的內容完成任務,就可以得到一個紅包。

對於在國小教了一輩子書的姨婆來說,她做這幾張籤,與其說是找名目發紅包,不如說是對小朋友們某種心理上的考驗。因為那些籤上有些問題,是必須克服自己內心的某些習性或好惡才能做到的。

年紀最小的品蓁幾乎都抽到表演籤,於是她把自己最拿手的帶動唱,唱了一首又一首「一支母牛……,太陽公公在微笑。」那可愛又天真的表情和動作,每次一表演完,就會搏得滿堂的喝采。另外還有「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的唐詩背誦,或是過年吉祥話的聯想「蘋果-平平安安」、「橘子-大吉大利」、「魚-年年有餘」、「蘿蔔-好采頭」、「年糕-步步高陞」,最後她還會自己加上「鴻運當頭」、「鼠年行大運」。而品蓁最大的一次考驗,則是抽到了要和翔翔叔叔擁抱。

和任何一個人擁抱或是親親,是完全難不倒伯威的。除了表演外,伯威抽到一張「和姨丈公擁抱,說我愛你」,伯威不只大方的跳到姨丈公身上抱他,還大聲的說了好幾聲「姨丈公我愛你」。伯威的加分題,則是拿紙筆簡單的畫了幾個汽車品牌的Mark,結果當然是全部答對。

潼潼表演了一首帶動唱,羞答答的樣子讓所有的人都覺得和她的個性太不相同。她也表演了珠算和文字接龍,甚至幼稚園才藝班學的舞蹈動作都還可以拿出來再混一個紅包。不過對潼潼來說,最大的難關,是抽到「和阿公抱抱,說一句話」。

這真是難倒了潼潼。

潼潼平日和阿公拌嘴吵架,阿公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就是很兇,愛罵小孩子。除夕晚上還沒到,潼潼已經拿零用錢包了660元給阿嬤,阿公主動去要,連一毛都沒有。這回叫她去抱阿公,就好像要了她的命一樣。

姨婆一直在旁邊露出驚訝的表情,直呼太有趣了,因為這張籤本來就是為了潼潼做的,沒想到真的被她抽到,讓自己接受一次的考驗。

最後在眾人的鼓勵下,潼潼終於走近阿公,阿公也很主動的先伸開雙手抱了下潼潼,潼潼快速的在嘴裡喊了聲「大吉大利」。大家開始嫌這是阿公抱潼潼,不是潼潼抱阿公,於是在眾人的起鬨下,潼潼又扭扭捏捏的迎上前去,手順勢抱了阿公一下,嘴裡嘟嚷著一聲「平平安安」。

這讓我想到每年到了耶誕節,美國電影中總是不斷的出現關於「救贖」、「家」、「價值」之類的議題。也許,以後每年到了過年,除了傳統的家庭團圓外,我們也可以設計這種小遊戲,讓每個人挑戰自己的弱點,讓中國年也更有意義一點。

cosy22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