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潼潼會騎腳踏車後,每週六上完繪畫課,總是到華江橋下租台腳踏車,每次騎上一兩個小時。回臺灣前,我就在盤算著,找天也帶著潼潼,父女一塊騎騎車。

週六早上,和媽媽一起帶潼潼去上繪畫課,那天上的是藝術賞析。老師因應7月4日開始將在故宮展出的「莫迪里亞尼與巴黎畫派特展」,因此如同之前的米勒和安迪沃荷一樣,也要先幫家長和小朋友上點課,讓家長可以帶著小朋友去看展。而這次介紹的畫家當然是和畢卡索亦敵亦友的義大利畫家莫迪里亞尼(Modigliani)。

上完課後,我們三個一樣走到萬板橋下的水門,再走到華江橋下租車。我一直在想著,既然潼潼會騎了,我應該誘導她騎遠一點,讓她有點成就感,也許以後會更喜歡腳踏車這樣的運動。

只不過租好車後,潼潼只願意在華江橋下太陽曬不到的地方來回的繞圈圈騎車,真的是「哪邊涼快哪邊去」。找她沿著自行車道騎,她總是「嫌熱」、「嫌累」、「嫌口渴」理由一堆,完全不脫她凡事只想求最低標準的個性。

在我好說歹說後,她總算願意跟著我騎上一小段,我們從華江橋下出發。媽媽說,她們之前騎到最遠是接近大漢橋的地方。於是我想著,如果能超過大漢橋,那就是新的里程碑了。

我和潼潼開始朝著大漢橋的方向騎,我還鼓勵潼潼說:「那橋上有寫字,我們去看看那是什麼橋?」結果潼潼冷冷的說:「我知道啊,是大漢橋。」害我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次潼潼還挺認真的,總算願意頂著大太陽一前一後的騎著,偶爾拿出瓶裝水來喝喝。經過大漢橋時,我騎過大漢橋繼續往新海橋騎去。媽媽也鼓勵潼潼說:「我們要不要騎到品蓁家樓下,跟品蓁打招呼?」潼潼卻已經開始哇哇叫說腳很痠、很熱。

我是第一個騎到新海橋下的,就坐在那裡等著,看著媽媽和潼潼騎過來。只不過在快到新海橋下時,我就見到潼潼自己調頭騎回去了,媽媽則繼續往前騎,到了我跟前說:「她說太熱了,要騎回去。」

這小女生也太大膽了,說回頭就回頭。於是我牽起車子,遠遠的尾隨著潼潼,就在快回到華江橋下時,我看她摔了一下,後來車子好像沒法踩。我過去看了看,果然是落鍊了。

於是我用手把脫落的鍊條裝回去,弄得兩隻手都是污黑的油漬。潼潼還在一旁很不放心的說:「你會修嗎?」等到我真的把車子弄好,潼潼牽了起來,發現一切正常時,很訝異的說:「好了耶!」果然,只要不盯著,就一定會出事。如果我沒跟著騎回來,這小朋友落鍊在路邊,不知道會怎麼處理。

回到華江橋下,我和潼潼到行動餐車,一人叫了一杯咖啡冰沙,我悠悠哉哉邊喝咖啡邊休息,潼潼則是一下子不知道騎車騎到哪裡去,一下子回來喝口咖啡。過了好一會兒,一路騎到四汴頭抽水站的媽媽也騎回來了,也叫了點東西吃。

隔沒多久,我們看到潼潼一臉髒污的走了過來,胸口都是泥土灰塵,臉上也都是砂和傷口,嘴巴裡還流著血,不用想都知道是摔車了。

我趕緊跑了過去,看看她的傷口,似乎都是擦傷。我比較在意的是嘴巴的血,搞不清楚是咬破洞還是把牙給摔斷了。餐車的老闆看到潼潼的模樣,指著租車的地方說:「那裡有急救站。」可是繞來繞去就沒看到,我用水把潼潼臉上的傷口清潔一下,然後急著想幫她上點藥。腦子裡想著要去醫院嗎?還是去西藥房買點藥就好了?想想,送醫院好像有點大砲打小鳥,於是就回家準備買藥擦一擦。

之前還很勇敢沒哭的潼潼,這時才委屈的說出事情發生的經過。原來是在華江橋下有個引道可以讓騎士把腳踏車搬上華江橋,結果潼潼把車子騎上去了。下來時,剛好有另一個小朋友要上來,潼潼緊張之下,車子控制不好,於是撞到一起,整個人就「雷殘」了!她說,有個大哥哥過來扶起她,幫她把腳踏車架好,她這才走過來找我們。

回家後在附近的西藥房買了清潔傷口的藥水和消炎藥膏,回家幫潼潼處理一下。看起來都是擦傷,牙齒也沒有問題。只不過右邊的臉頰、人中和下巴,都有很明顯的傷口,面積也頗大,看起來很嚇人。

接下來的幾天,才是潼潼最紅的時刻。不管到學校、安親班、何嘉仁,總有同學問她怎麼了,這個問題到了第二天都還有人問。潼潼回來說:「吼,好多人問,我回答的都口渴了!」我說:「你昨天就這樣去學校了啊,怎麼今天還有人問?」她說:「我也不知道,有些昨天沒問的,今天來問啊!」

另一個插曲是,平時總和阿公「鬥嘴鼓」的潼潼,這陣子遇到阿公的挑釁,總來個相應不理,說:「我現在嘴巴有破洞很痛,不和你講。等到我嘴好了,再來跟你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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