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一篇「象迷」寫完的隔天,兄弟象爆發打假球的案子。我不能說我很傷心,但是總有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曾經虎、獅、牛、熊、暴龍、鷹都有過假球事件,19年來,我一直認為象會是最乾淨的球隊,沒想到……也許龍迷是最幸福的,帶著三連霸的驕傲,有遺憾、沒瑕疵的留在所有龍迷的記憶中。

潼潼班上的導師為了鼓勵學生,把班上以「排」為單位,表現優異就可以獲得一個小圓圈,集滿10個小圓圈可以得到一個大圓圈,集滿10個大圓圈,就可以換得一份大禮物。潼潼那排,是目前唯一擁有4個大圓圈的單位。

有天早自習,老師問有沒有人讀了國語日報,可以上來分享心得。潼潼馬上舉手上台發表心得,老師幫她們排畫上了個小圈圈。接著老師又問:「還有沒有誰要上台?」潼潼馬上又舉手。因為她們那排總共四個人,一個人不想講,一個去上廁所,一個請假沒來,她深怕排上的成績被追過去,所以想補足他們的份。

老師說:「妳講過了,換別人講講看。」結果老師問了問其他同學,都沒有人要上台講話,於是只好又點了潼潼,讓她再上台一次。第三次,老師再詢問有沒有人要發表意見的,潼潼馬上又舉手。老師說:「妳都講兩次了,換別的同學講。」可是仍然沒有同學要上台,潼潼的手還舉得高高的,老師只好很無奈的再度讓潼潼上台。回家後,潼潼很高興的說:「我幫我們那一排賺了3個圈圈。」

假球案的隔天,阿公一直嘲諷似的對潼潼說:「你們兄弟象的都被抓了。」潼潼一直問什麼事,因為案件還不明朗,媽媽對潼潼說:「還沒確定。」

事件爆發的第四天晚上,情況大致明朗,我打電話回去問潼潼:「如果兄弟象收起來了,妳會不會很難過?」潼潼問我:「為什麼?」我說:「因為兄弟象有些人作弊啊!」她問:「為什麼?」我說:「因為他們在打球時故意亂打,讓自己的球隊輸球。」潼潼淡淡說:「比賽不是就要爭取榮譽嗎?為什麼讓自己的隊輸掉?」我說:「因為他們收了別人的錢,故意讓自己的球隊輸。」潼潼只是反覆的說著:「很奇怪耶,比賽就是要爭取榮譽啊!」

我說:「那你以後還想不想進去幫兄弟象加油?」她說:「又沒有什麼關係。」我說:「如果你請了一個員工,這個員工領你的薪水,可是又拿別人的錢,把你店裡的東西拿去賣掉,你會有什麼感覺?」她說:「很生氣。」我說:「那你還要進去看比賽嗎?」她還是回:「又沒有什麼關係。」我說:「你想去看他們輸嗎?」潼潼說:「我想看他們打贏,不想看他們打輸。」

我想那些歷年打過放水球的球員,都應該想想小朋友說的:「比賽就是要爭取榮譽啊!」對小朋友來說,比賽只有榮譽的獎勵,但對你們來說,那不僅僅可以獲得榮譽、賺取名聲,還是你們的職業,可以領薪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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