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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潼潼升上三年級之後,我們就發覺有些東西不一樣了。相較於一、二年級導師的認真、熱忱,三年級的導師就可以明顯的發現態度較不積極、無所謂,這從家庭聯絡簿和家長日座談中都可以明顯的感受出來。

低年級時,常會有「學習單」這門回家作業。像是每個禮拜會發下一本課外讀物,小朋友閱讀完之後,就會有一張學習單讓小朋友回答一些問題,或是撰寫讀書心得。除此之外,還有各式各樣不同主題的學習單。但是三年級之後,我們就沒有再看過潼潼的功課中有「學習單」這項作業了。

媽媽問潼潼,現在怎麼都沒有發課外讀物給小朋友看了。潼潼說還是有啊,只是現在老師都讓他們在學校看,而且看完也不用寫學習單。至於學生到底有沒有真的好好看書呢?就不知道了。

趁著家長座談會,媽媽問老師為什麼都沒有寫學習單。其實我們也不是覺得非寫學習單不可,但總是聽聽老師的想法是什麼。結果老師的回答是:「我問過小朋友,小朋友說不喜歡,所以我就沒出了。」那學生如果不喜歡上課,難道就不上課了嗎?於是媽媽忍不住又舉手發言:「請老師在這方面不要太民主,因為小孩都是懶惰的,問他們,一定都說不要寫的啊!」

家長日的下一週,回家功課裡出現了一項「學習單」,潼潼說全班立刻哇哇大叫,問:「為什麼以前都不用寫,這次要寫?」老師說:「不要怪我。」全班又問:「不怪你要怪誰?」老師說:「回去問你們的家長。」潼潼馬上直覺反應是媽媽說的,還笨笨的跟同學說:「是我媽媽說的。」同學跟老師說:「她媽媽說的,那她寫就好啦,為什麼我們也要寫?」後來潼潼還為此跟同學吵了一架哭了。

等到媽媽下班回到家,潼潼馬上興師問罪:「是不是妳跟老師說要寫學習單的?」媽媽說是,潼潼立刻拿出她的手機(現在她使用我以前用的SonyErisson P900),裡頭有一張她手寫「媽媽我永遠愛你」的圖檔,然後故意在媽媽面前把圖檔刪掉。潼潼對媽媽的愛,為了一張學習單就毀了,看起來真是有點薄弱,還說什麼「永遠」咧!

那天潼潼寫功課寫得超級心不甘情不願的,寫完最後一句造句之後,沒打算讓媽媽檢查功課,直接就把作業本收進了書包。媽媽拿過來檢查時,發現原來其中有一句的題目是「看到……我覺得……」,結果潼潼的造句是「看到媽媽我覺得,很生氣。」媽媽笑了笑,沒有要她改句子,只要她把標點符號改一改。

平常他們每天都是國語、數學各一項作業,媽媽以為今天多了學習單,變成三項作業,潼潼才這麼生氣。但看看聯絡簿還是兩項作業,因為有了學習單,所以就沒有數學作業了。媽媽說:「那妳有什麼好生氣的?功課還是維持兩樣啊!又沒有因為寫學習單,就多一樣功課。」可是潼潼偏偏就為了這張學習單鬧起了彆扭。

過了幾天,潼潼又在手機裡重新畫了一張「媽媽我愛你」。她跟媽媽說,知道要寫學習單那天,她非常非常的生氣,心裡想著,等媽媽回來以後,她永遠都不要理媽媽了,但看到媽媽之後,還是沒辦法、做不到。呵!居然為了寫個功課,就要永遠不理媽媽了。

我想到我剛踏入出版這行時,主管教訓的:「編輯愈辛苦,讀者愈幸福;編輯愈幸福,讀者愈辛苦。」看看潼潼上了三年級到現在,我也覺得現在的社會「老師愈辛苦,家長愈幸福;老師愈幸福,家長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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