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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回台北,碰巧趕上2010年的母親節。剛好南方澳的阿祖也上台北來,算了算,家裡一共有五個媽媽可以一起過母親節。所以有天晚上我向小朋友們提議說:「母親節那天我們來煮飯給媽媽們吃好不好?」潼潼很高興的說「好」,然後看了一眼旁邊的阿嬤說:「阿嬤又不是媽媽。」我說:「阿嬤是我的媽媽啊!」

於是潼潼開始詢問媽媽想吃什麼菜,媽媽說:「蕃茄炒蛋、麻婆豆腐和炒青菜。」潼潼又轉頭問阿嬤:「那你想吃什麼?」阿嬤說:「隨便。」

母親節是週日,但是週日那天我得搭飛機返回北京,於是我們提早一天慶祝母親節。本來那天早上我是該和潼潼出門去買菜的,但是姑姑中午請阿嬤吃飯,所以搭來搭去,就在吃過午飯後,在家附近的傳統市場買了豆腐、蕃茄這些煮菜的材料,至於菠菜是原本家裡就有的。

一回家,采潔和潼潼就迫不急待的一直問什麼時候要開始煮。我說:「還早,」因為打算做的是晚飯,「……而且,煮飯之前要先處理菜,所以等要開始的時候,我會叫你們。」兩個小女生也只好無可奈何的走開了。

我在客廳的沙發上躺著睡著了。差不多三點多,我叫兩個小朋友過來開始準備菜,有事做的感覺讓她們都很興奮。第一件,先處理青菜,我讓采潔和潼潼去廚房把青菜洗乾淨,把根部的泥土沖掉,然後阿嬤過來當技術指導,開始在餐桌上把所有的菜做進一步的處理,準備所有的前置作業。

姊妹倆分工合作,把豆腐和青菜切好、把蕃茄汆湯去皮然後切碎、打蛋、洗米,該洗該切的,一切都就緒了,就等下鍋熱炒。

下午懿軒要練球,一直要我們等他五點回來後再開始煮。結果等到五點,伯威和品蓁也回來了,懿軒顧著和伯威玩,對煮飯這件事沒興趣了。倒是品蓁一直在廚房門口張望,所以我直接問:「妳要不要也來煮,阿伯幫妳。」品蓁自然是很高興的說好。

這是潼潼第一次進「灶腳」煮東西,我從開瓦斯爐開始教她做。火著了,倒油,霹哩叭啦的油爆讓潼潼馬上退後;因為第一次拿鍋鏟,姿勢也不太正確。我就拉著她的手,把切碎的蕃茄放進去,炒了炒,先加了點鹽巴,再把蛋放進去,加了點糖,等到蛋汁差不多熟了,一道蕃茄炒蛋就完成了。我讓她自己把她的作品端到餐桌上去。

然後是采潔的麻婆豆腐。采潔不是第一次下廚房,所以比較有模有樣的。年紀最小的品蓁自然沒進過廚房,身高不夠的她,還得在底下墊張小板凳才能讓她看到炒鍋。和潼潼一樣,油鍋一炸開來時,品蓁的第一個反應是跳下板凳,離炒菜鍋遠一點。等到油爆小點時,我又讓她站了上來,把菠菜倒了進去,大量的油煙和「唰唰」聲,又讓品蓁二度跳下板凳。

炒菠菜沒有什麼特別的訣竅,我把鹽巴拿給品蓁,讓她舀了鹽巴,我幫她把鹽巴平均的灑在炒菜鍋裡。翻炒了幾次,菜熟了之後,「蕃茄炒蛋」、「麻婆豆腐」、「炒菠菜」就都在桌上了,三道菜的賣相看起來還挺像回事的。

因為人實在太多,所以每樣菜都分了一部分到客廳,讓五個小朋友在客廳吃飯。阿公吃了一口菠菜,說:「好鹹!這誰煮的?」品蓁馬上拉下臉來說:「是阿伯放的!」對於她的菜受到批評,品蓁顯然非常不高興,一直垮著臉的叫:「是阿伯放的!是阿伯放的!」

開飯沒多久,媽媽回來了,潼潼迎了上去,向媽媽介紹她做的菜。之前為了怕媽媽沒吃到她的菜,還先在廚房留了一份。母親節做飯給媽媽吃的活動就這樣結束了。

禮拜四晚上,潼潼還來找我借30塊,說要「給媽媽一個驚喜」,原來她要去學校福利社買康乃馨送給媽媽,還特別要求媽媽週五中午一定要去接她,因為她要在第一時間把康乃馨送給媽媽。

其實早在母親節之前一個禮拜,每天媽媽吃過晚飯後,潼潼就會搶著幫媽媽洗碗,她說:「因為母親節」。媽媽問她:「那母親節過後呢?」潼潼說:「要看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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