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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禮拜五這天,潼潼說是她喜歡的男生的生日。前一天晚上她就問可不可以寫張卡片給那個男生,我說:「當然可以啊!」潼潼說,我喜歡他,但是他不喜歡我。我說:「那如果你送他卡片,他會不會丟到垃圾桶啊?」潼潼說:「有可能吧!但是如果那樣就太沒風度了。」我說:「對啊,不僅沒有風度,而且也不成熟,那就不用喜歡他了。」

我說:「反正做最壞的打算,如果最壞的情況沒發生,那就賺到了。」潼潼笑著說:「對啊!如果最壞的狀況沒發生就賺到了;如果發生了,那也做好了準備。」我笑著說:「沒錯。」可是找遍了家裡,找不到合適的卡片,一大早文具店又都還沒開。潼潼和媽媽去24小時日用雜貨店也沒有,問潼潼要不要去85度C買個小蛋糕,潼潼搖搖頭,最後只好讓她自己去學校福利社看看有沒有賣卡片。

放學後,我問潼潼有送那個男生卡片嗎?潼潼說沒有,因為福利社沒有賣卡片。但是她買了一組造型橡皮擦,然後把測驗紙撕一半寫了她要跟他說的話,就包在一起送給他。

我問潼潼,那個男生有收你的禮物嗎?潼潼說有。「那你是自己拿給他的嗎?」「對啊!」我說在我們那個年代,都是請同學幫忙拿的。「那你拿給他時,有很多人看到嗎?」潼潼大叫了起來:「怎麼可能?」「那你們怎麼會只有兩個人的機會?」潼潼說:「因為老師讓我們寫回家功課,有的人不想寫就下課出去了。我看到他出去,就跟著出去把禮物拿給他。」

潼潼說,以前那個男生很討厭她,每次潼潼才走過去要跟他說話,他就會立刻躲得遠遠的。就連潼潼發作業給他時,他都要先拍個兩下,好像拿了潼潼碰過的東西會怎麼樣似的。但是這次這個男生居然接受了潼潼的禮物,所以潼潼說打掃的那節下課時,她又跑去問那個男生:「你現在是不是沒有那麼討厭我了?」男生說:「好像有一點沒那麼討厭了。」

晚上的時候,媽媽問潼潼在測驗紙上寫了什麼?她一直堅持不能說,所以我們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某某某,我很喜歡你……」「希望明年分班後,你也不要忘記我」「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潼潼哇哇叫說:「你們不要亂講。」我們還是繼續往下猜。

潼潼的個性就是如果你真的猜對了,她也就認了。所以當我們猜說「某某某,祝你生日快樂」後,潼潼還主動給了暗示,「我還有寫英文,五個字母,唸起來是兩個音節。」想一想我說「happy」,潼潼說對,後面還畫了一個笑臉。終於拼湊出整張字條的內容。

隔兩天潼潼送我去機場途中,談到了圈圈叉叉。潼潼說班上她總共喜歡三個男生,其中她最喜歡的是13號,所以下次她有很多圈圈時,要和25號換位子,這樣她就可以和13號坐。媽媽說:「13號不是也不喜歡妳嗎?」潼潼說:「對啊!他是最討厭我的。」媽媽說:「那你還要去和他坐?」潼潼說:「我喜歡他就好啦!」媽媽聽了直呼「完了,完了。」我在旁邊笑了出來。媽媽又說:「搞不好妳以後就不喜歡他了。」潼潼鄭重的說:「不會,我不會變,我會一直都喜歡他。」

媽媽有個同事的兒子大概二年級時,想要包一份禮物送給心儀的女同學,這個同事也是先幫兒子做好心理建設,說送了這個禮物,對方有可能接受,也有可能不接受,但要記得最美好的其實是在準備這個禮物的過程。後來兒子果然被女同學拒絕了,他很傷心的回家跟媽媽說:「結婚怎麼那麼難?」童言童語把大家都笑翻了。

我覺得現在的孩子和我們那個年代已經很不一樣,他們可以在父母面前侃侃而談自己喜歡的人,不像我們那個年代,別說談戀愛,光是表達自己的感情,也都是又含蓄又壓抑的。

我跟潼潼說:「我們那個時候如果說喜歡誰,被老師知道了,都會被處罰。」潼潼不解的問:「為什麼這樣就要處罰?」我說:「那時候老師和家長都叫小孩好好唸書,到了高中也不能交男(女)朋友,都說到大學才可以。可是到了大學,又叫你大學要好好唸,大學畢業再交。」潼潼下了個結論:「你們以前比較可憐,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還好我不是在你們那個時候。」

在噗浪或是臉書上,常常看到朋友也貼了些類似的文章,有的小孩收到情書,有些在分班時幫女兒打聽「男朋友」分到哪一班去。我常覺得,現在的孩子更勇敢、更有主見,好像也更能忍受挫折;而現在的父母更開明,拋去了威權式的威嚴,更像孩子的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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