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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端午節,阿嬤總是習慣自己包粽子。其實現在這個年代,端午前夕各種粽子廣告總是鋪天蓋地的,而且現代人注重健康,粽子吃得也不多,買個幾顆回來是比較省錢省事的做法。但是阿嬤每年都可以找出各種理由來包粽子,像是某某某要考試,來「包中」一下。

我記得以前潼潼幼稚園時,每逢端午,校方也會讓小朋友包個粽子帶回家,我就常在北京返台後,吃到那在冷凍庫待了好一陣子的潼潼親手包的粽子。

今年的端午節我剛好在家,節前幾天,阿嬤就開始準備包粽的材料。平常用來晾襪子或是小件衣物的晾衣夾上,夾著刷洗完畢的粽葉,還有盆裝的油飯、滷豬肉、香菇、干貝絲等等。

今年的滷豬肉倒可以說一說。以前阿嬤都是使用一般賣場買回來的醬油,標示上寫著「百分之百純釀造」,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過年時我們去雲林玩,回程繞去了台灣的醬油之鄉西螺,買了一些阿嬤平日絕對不會購買的昂貴醬油。後來阿嬤拿那瓶要價500多元的純釀造醬油滷蹄膀時,還直嘟噥著:「醬油比肉還貴。」

不過這瓶昂貴醬油在滷的時候,不僅沒有之前化學醬油散發的香氣,反而有股黑豆發酵的濃厚味道。連在房間寫功課的潼潼都跑出來問阿嬤:「你在煮什麼那麼臭啊?」但是滷好之後,不僅沒有所謂的臭味,阿嬤還發現以前滷完會變黑的蹄膀居然沒有變黑,顏色好看多了。

我和阿嬤討論,我認為這就是化學醬油和天然釀造的差別,但是又不知道是因為昂貴的醬油才表現如此,或是這個品牌的低價醬油也有同樣的水準,於是這個端午節的滷肉就是實驗品。

阿嬤滷肉之前,我特地去買了這個品牌最低價的醬油,結果發現滷肉時的味道沒有高價的那麼重,但滷肉一樣沒有變黑,而且標籤上還註明開封後請放冰箱保存,看來應該是沒有放防腐劑。

包粽子那天,阿嬤刻意等到潼潼放學回來才開始包。而給潼潼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拿著筷子把干貝絲裡的辣椒都挑出來。接著阿嬤開始包起要給姨婆的粽子,要給叔叔一家的粽子,要給姑姑的粽子,要給舅公的粽子。等到差不多了,才把剩下的料給潼潼包。

一開始潼潼就聲明她只要包三個,一個給爹地,一個給媽媽,一個給她自己。她問我想吃什麼料,我說我要吃她挑出來那碗辣椒,她還一直問:「真的嗎?真的嗎?」結果我才去客廳一會兒,再進房間時,我的那顆已經包好了,有豬肉、香菇、花生以及一堆炒過干貝絲的辣椒。潼潼還在粽葉上拿奇異筆寫了一堆只有她自己才看得懂的字,以防止別人誤吃。

接著她包了顆給媽媽的,在阿嬤的指導下把粽子用粽繩綁起來,掛在她的高腳床欄杆上。最後才是她自己那顆,只包了香菇和花生,並在粽葉上寫個「小」字,說:「這是小孩子的。」

當然重頭戲是吃粽子那天,她一直想知道我吃那顆包辣椒的反應。但是很抱歉讓她失望了,因為根本沒什麼感覺啊!她還一直向采潔說:「爹地那顆都是包辣椒,爹地也吃完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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