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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潼常常在網路上用MSN或是LINE之類的IM工具問我或是媽媽功課。當然啦,媽媽是她的首選,除非她找不到媽媽,才會轉而問我,因為我「比較嚴格」、「比較兇」。

有次,她在MSN上問我關於一個數學質因數的問題。數字小的,潼潼全部都算得出來,但是只要數字大一點,她的腦子就好像打了結一樣;明明是同樣的算法,可是她偏偏就是弄不懂,算不出來。

所以我又從最基本的問題開始教,想讓她自己把問題想通,而不是直接教她算法,但是搞來搞去的,她就是會在某一個關鍵點上卡住。於是我開始火大了起來,直接一通電話打回家,開始罵人。倒不是氣她不會解題,而是她對於功課,做作業的態度,總是一副很輕忽,心不在焉的應付應付,這才是真正讓人發火的地方。

等到潼潼的功課做完之後,我又同場加映的出了一堆類似的題目。而且把那些質數愈乘愈大,都到了千位數。潼潼抱怨的說:「我們又沒教那麼大的。」我說:「算法都一樣,把這幾題都算完,不然你七點的萌學園就不要看了,我們拿來算數學。」

從那天開始,我每週六和日,都額外出一道課題讓潼潼練習。她必須完成我給她的作業才能看電視。第二週的週六,我大概四點時打了電話給她,說:「寫一篇作文給我,題目自訂。」作文能力不足的潼潼自己哇哇叫又大聲抗議。我說:「可以不寫啊!晚上電視不要看就好了。」

大概一個小時後,我收到了下面這篇作文:

「我的家人」

『我們家有五個人:分別是阿公、阿嬤、爸爸、媽媽和我。

阿公很愛碎碎唸,而且動不動就愛亂罵人。像有一次,我問阿嬤新生訓練要幹嘛,阿公就說一大堆,可是我知道那是錯的,我就跟阿公說正確的,阿公就生氣了。阿嬤很勤勞,大部分的家事幾乎都是她在做。她很?管東管西,如果她看到我在用手機,就說我在玩手機,可是我明明就不是在玩,不過她比阿公好多了。

爸爸雖然沒有和我們住在一起,但是他每天都會打電話回家。他很嚴格,也很沒耐心,每次問他功課,他都可以教到生氣。媽媽可以說是四個人裡面對我最好的人了,每次我心情不好,就會找媽媽抱怨,媽媽也會安慰我。

而我自己,在學校很成熟,但是在家就很又幼稚;在學校脾氣很好,但是回家以後,脾氣就很差,我就是這樣,在學校和在家裡不一樣。因為在學校需要交朋友,而且學校是讀書的地方,所以我不會那麼幼稚。可是在家不需要交朋友,既然不用交朋友,那我也不用裝啦。』

收到這篇作文後,我在MSN上問她:「妳媽教妳功課,也常常發火生氣,次數比我還多啊。為什麼你說我沒耐性,不說媽媽沒耐性呢?」潼潼說:「你每次都生氣,媽媽沒有每次。」我說:「我教妳的次數很少,媽媽天天教妳,所以媽媽生氣的次數比我多很多啊!」潼潼還是那句話:「媽媽沒有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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