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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潼終於國小畢業了!

當年外派北京時,我本來以為兩年後就可以回來,陪著潼潼上小學,結果只來得及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不知道為什麼,潼潼的學校決定把畢業典禮辦在週五的晚上。學校美其名說是晚上進行不會那麼熱,但我總很陰謀論的覺得是老師們不想在假日加班。於是做父母的,還等不到下班時間,就得提早離開。偏偏騎機車趕路時,又下著大雨,實在很讓人心浮氣躁。

照著學校定的行程表,在畢業生進場前5分鐘趕到學校時,才發現畢業典禮安排在大操場舉行,但因為正在下雨,操場上沒有搭棚子,也沒有任何的備案,所以學生和家長只好在教室內外乾等著。

等了一會之後,突然學校廣播,要各班派代表去領輕便雨衣。就在我準備要見證奇蹟,看著所有的畢業生都穿上透明雨衣進場時,雨勢小了起來,典禮也終於可以開始。

畢業生依序走進操場中央,坐在自己從教室搬來的椅子上,操場兩側擺了喜宴辦桌常見的塑膠板凳,就是家長區了,而且數量遠遠不夠,許多家長沒有椅子坐,只能站著。

不像一般在禮堂舉行時,家長可以居高臨下看得清楚,並為孩子拍照留下難得的紀念,於是許多家長就流竄在學生要上台領獎的動線上,長槍短炮的拍照、攝影。前方的舞台區只要有幼稚園的小朋友上台表演、國小畢業生上台領獎,一定是烏壓壓的擠滿了人。

由於典禮是在晚上舉辦,只有舞台區有燈光,如果不打閃光燈,只能拍到一片黑壓壓的。但打了閃光燈,照片又變得很平面,和用傻瓜相機拍的也沒太大差別,真是浪費了我特別借來的好相機。

不意外的,現場又來了一堆的民意代表,還好沒有每個都一一致辭。介紹完這些一點都不特別的嘉賓後,就是幼稚園小朋友的表演、頒獎、看各畢業班的照片花絮、再頒獎、再看花絮、在校生致歡送辭、畢業生致謝辭。典禮中有老師來發送螢光棒,最後就在畢業生一起搖動螢光棒中畫下句點。典禮結束後,所有畢業生抬起自己坐的椅子走回教室,由於現場光線昏暗,兩側散置著零亂的塑膠椅,學生又不是一班一班依序帶開,實在是替這些小朋友的安全捏把冷汗。

回到教室後,老師一一的把獎狀和畢業證書交到小朋友手上。沒有想像中的離情依依,很多小朋友情緒很HIGH,被點到名時大喊「耶!終於畢業了」、「我等這天等好久了!」還有小朋友說「耶!可以離開老師的魔掌了!」老師回說:「對,再投入另一個老師的魔掌。」接著全班一起大合照,最後導師帶隊把小朋友們送出校門,算是完成他們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吧!

典禮還沒進行前,很多小朋友拿著手機互相拍照留念。回想三十年前我自己的國小畢業典禮,當時沒有這麼多的照相機,沒有這麼多的流程,在大太陽底下,印象中好像更簡單,好像也更感動。

畢業典禮前一天,我才剛踏進家門,潼潼就過來警告我:「我先說好,明天不要拍我哭,因為我知道我會哭得很慘,所以你不准拍。」潼潼說之前的預演,她每次都哭了。

不過真的到了畢業典禮這一天,潼潼整個過程一滴眼淚也沒有掉。預演時她覺得幼稚園的小朋友表演很無聊,但畢業典禮這天,她卻說:「其實我今天坐在下面看,覺得幼稚園的小朋友表演的很認真、很好。」

雖然畢業典禮沒有哭,但潼潼說出了校門坐上摩托車要回家時,她回頭看著學校,眼淚就流下來了。我不知道未來,當她想起這段時光時,腦海裡浮現的會是什麼畫面?朋友之間的嬉戲?老師的教誨?媽媽外送的便當?還是阿嬤每天放學的接送?

就這樣,潼潼的國小生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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